枚定音鼓,敲在她心上,“去年七月,我在那儿许了个愿。现在,该还了。”
温知夏怔住。
青峰山。
云栖市郊唯一的道教名山,山腰有座百年古观——栖云观。
她忽然想起去年夏天,暴雨倾盆的傍晚。陈拾安浑身湿透冲进教室,校服紧贴脊背,勾勒出少年初具轮廓的肩胛骨。他发梢滴着水,却把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符纸塞进她手心,纸角还带着他掌心的灼热。
“拿着。保平安。”
那时她没问缘由。
此刻,她望着他眼中沉静的光,忽然懂了。
原来所有看似偶然的馈赠,都是早有伏笔的奔赴。
她低头,终于拈起那颗糖。
草莓的甜香在舌尖漫开,酸涩之后,是绵长回甘。
“好。”她说,“我陪你去。”
窗外,槐花簌簌而落,像一场无声的雪。
陈拾安笑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左手伸过来,掌心向上。
温知夏迟疑一瞬,将自己的手放上去。
两只手交叠,少年的手指修长有力,少女的手柔软微凉。阳光穿过指缝,在课桌表面投下交错的影。
没有誓言,没有承诺。
只有四月的风,正翻动她桌角那本《高中物理错题集锦》——崭新的扉页上,一行钢笔字迹力透纸背:
【致所有不肯停下的奔跑者。】
落款日期:去年七月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