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把半张红透的脸蛋儿偷偷埋进被子里了,但小耳朵却支棱着,她真的很好奇自己在他心中是什么样的形象和感觉。
可久久不见陈拾安说话,她便忍不住追问:
“我、我怎么样啊?”
“我觉得班长很可爱。”
这个形容词让林梦秋完全没有想到,她眨了眨眼睛,忽地觉得有种麻痒自心底升起。
“我从来没听别人这么说过我。”
“那大家都说班长什么?”
“你不是知道么。”
“我觉得班长可爱啊。”
“不是这个就是高冷啊、孤僻啊、不理人什么的.…”
“那班长觉得自己是这样吗。”
“…我、我不知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班长很可爱。”
“哎呀!”
她低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又把整张脸都藏进了被子里,羞得背过身去,不让他看见……可今晚,在这个清冷的山间道观里,在这个睡在卧榻的同桌口中,她竟得到了一个截然相反的、带着暖融融甜意的评价。这臭道士三番五次地说她很可爱,搞得林梦秋觉得自己连生气都变得没有一点气势了。
难不成她真的很可爱?
这种一听就弱唧唧的形容词真的也能用在她身上?
等等!万一不是形容词而是动词呢?!
这个词汇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个音节都象小锤子敲在她紧绷的心弦上,激起一阵阵陌生的、酥麻的震颤。
“班长。”
“班长?”
“唔?”
“明天想不想吃糍粑?”
“想”
“那明天做些糍粑给你吃。班长还想吃什么?”
“粽…”
“啊?过年吃粽子?”
“就是突然也好想吃”
“好。”
“那我给你烧火。”
“嗯,班长这么一说,我也想吃粽子了,明天多做些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窗外的星空似乎更加明亮了,连带着少女的心也跟着亮堂。
林梦秋像只谨慎的小蜗牛,一点点地侧过身,目光投向卧榻的方向。
陈拾安在那里睡着,仰面朝上,被子盖得规整,窗外的星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鼻梁挺直,下颌的线条在昏暗中也显得清淅。
林梦秋就这样侧躺着,目光贪恋地在他安静的睡颜上流连,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陈拾安”
“嗯?”
“你明天醒来的时候,可不可以叫一下我。”
“班长想做什么?”
“可不可以?”
“可以。”
她什么都不想做,只是想明早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看见他而已。
“陈拾安,晚安。”
“班长,晚安。”
林梦秋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把自己更深地埋进带着陈拾安气息的温暖被窝里,眼皮轻轻垂下。夜,深且静。
星子落进了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