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班长钻被子里干嘛?”
….…,”不理他。
“那我关灯了?”
“好。”
躲在被子里的林梦秋看不见他,但是能听见他走路时轻轻的脚步声,然后就传来了开关的嗒声,再接着是他躺到卧榻上整理睡姿的悉索声,又过了一会儿,那边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道观陷入了真正的寂静。
原本躲在被窝里的少女,像小蜗牛似的,终于是轻轻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露出了脑袋瓜。窗棂漏进一捧清冷的星光,在地面泅开淡淡的霜色。
林梦秋侧耳倾听,除了偶尔几声遥远的烟花声,就只有一旁卧榻上陈拾安悠长的呼吸声,象一首安眠曲,带着被褥的暖意,稳稳地托着这山间寂静的夜。
她悄悄翻了个身,面朝卧榻的方向。
眼睛渐渐适应了房间的昏暗,视野便愈发清亮起来。
那卧榻就挨着床头,陈拾安平躺着,被子齐整地盖到肩头,脑袋正对着她这边,她只能看见一截乌黑的发顶,他睡得安分,既不打鼾,也不乱动。
林梦秋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半张小脸,尤豫了半晌,还是轻轻唤了声:
“陈拾安”
“嗯?”
卧榻上的人儿动了动,微微仰头想看清她这边。
“怎么了班长,要去洗手间?”
“没就看看你睡了没。”
“睡了,别说话。”
“噢。”
没过多久,林梦秋又忍不住小声喊:“陈拾安…”
没人应。
她又凑近了些:“陈拾安?”
被自己这么一折腾,林梦秋反倒没了话头,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山里的星星好多啊”
“是啊。”
陈拾安的声音带着一点刚被唤醒的鼻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淅,却又很快消散在偶尔响起的烟花声里。林梦秋抿了抿唇,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出口后,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傻气,脸颊又在被子里悄悄升温。她侧躺着,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描摹着卧榻的方向,陈拾安似乎又躺平了回去,只留下一个安静的轮廓,呼吸声悠长而平稳。
“.多得有点数不完。”隔了好一会儿后,少女小声地补充。
那边沉默了几秒,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想来是陈拾安偏了偏头。
“班长想跟我说话吗?”
“嗯。你要睡了么?”
“班长想聊的话,我就陪你聊到困了再睡。”
“班长想说什么?”
“我们认识多久了呀”
“一百六十五天。”
陈拾安的回答,让林梦秋愣住,她不过是随口一问,本想着他也会象其他人那样,模糊着用几个月、或者半年来回答,但得到的却是如此清淅准确的答案。
哪怕这个答案其实很好算,从八月三十一号那天,到现在刚好一百六十五天,但即便是她自己,也从没有用过“天’来计量两人相识的长度。
“你为什么会记这么细”
“这样显得我们认识的久一点。不过我感觉也是认识班长你很久了。”
“我也是感觉认识你好久了一样”
“那班长认识最好的朋友是认识了多久?”
…一百六十五天。”
从她口中听见这个同样的数字时,陈拾安眨了眨眼睛。
“班长不嫌我啦?”
“嫌。”
“那班长最好的朋友是我吗?”
林梦秋身体一僵,心虚地像被抓住的小偷,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好一会儿才轻声应道:“嗯。”“好荣幸,我竟然是班长最好的朋友。”
“陈拾安,你嫌我么。”
“不嫌。”
“为、为什么?我其实性格恶劣,又没有朋友。”
“怎么会呢,班长不是还有个认识了一百六十五天的好朋友。”
“而且班长的性格很好啊,不一定非要八面玲胧才叫性格好。”
陈拾安的声音不疾不徐,温和似水,“班长有责任心,做事又认真,有自己的目标,还特别独立,从来不给别人添麻烦。你总觉得自己内向,喜欢独处,但我知道,你只是偏爱内心心的平静,在能给你带来平静的人面前,班长其实是很外向的。”
“还、还有么”
“啊,还有一点,我觉得班长”
陈拾安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最精辟、最恰当、最能表达他心中感受的形容词。
林梦秋心跳越来越快,又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