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酝酿的、将至的,此刻都在这碗龙眼甜烧白升腾的热气里,悄然汇流。
阿伟端起自己的碗,朝众人举了举,碗中糯米饭泛着温润油光,桂圆肉如琥珀沉底,他声音不高,却让满屋喧哗都静了下来:
“来,趁热。”
众人纷纷端碗。
周沫沫举起小勺子,用力敲了敲碗沿,清脆声响里,她奶声奶气地喊:
“圆——!”
那一声稚嫩的“圆”,撞在青砖墙上,又弹回来,绕过灶台,掠过卤锅,拂过腊梅枝头,最终融进嘉州十二月凛冽而温柔的风里,飘向苏稽河畔,飘向肖若城楼,飘向千里之外杭城那座飘着雪的梧桐小院——那里,夏华锋正把八张机票整齐码在红木书桌上,孟芝兰踮着脚,把最后一张“周砚见”的红纸条,贴在日历上甲子年正月初一的位置。
纸条边缘微微翘起,像一只正欲展翅的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