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靠你多带带,别让他光捣鼓那些玄乎东西。”
后来呢?
后来爷爷病重住院,林砚舟曾三次深夜来访,每次都在病房外和爷爷密谈近两小时。最后一次,爷爷咳得满床单都是血,林砚舟走时,张远看见他悄悄把一张折叠的纸塞进爷爷枕下。
再后来,爷爷去世第三天,林砚舟调职,举家迁往西南——从此杳无音信。
张远指尖用力,照片背面一行小字赫然显露,墨迹新鲜得刺眼:
**“远哥,你找到这里,说明你已能看见‘气’。别信‘兵解仙’,那只是他们骗你的饵。真正的祭坛,从来不在发电厂,而在——你爷爷的骨灰盒底座夹层。震卦启动前七十二小时,务必拆开。李苗没用,她只是第一把钥匙。真正的锁,在你身上。——林砚舟”**
张远瞳孔骤然收缩。
骨灰盒?!
他猛地想起昨夜整理爷爷遗物时,那个黑檀木骨灰盒底部的确有一圈异常光滑的接缝,盒盖内侧还嵌着一枚极小的铜钉,位置……正对应八卦方位中的“震”位!
当时他以为是工艺瑕疵,随手用指甲刮了刮,铜钉纹丝不动。
原来不是钉子,是机关。
而李苗……她根本不是祭品。
她是钥匙?可她明明被锁在水龙柱里,分明是被献祭的模样!
张远脑中电光石火——水龙柱、雷龙柱、离卦荒废的麦琪宁……所有祭坛,都指向一个逻辑闭环:每座祭坛需要一个“四字命格”的活人作为能量锚点,但真正被抽取精魄、炼为阵眼的,从来不是他们本人。
而是他们身上携带的、与命格相合的“信物”。
李苗脖颈上常年戴着的那枚银质小鱼吊坠;麦琪宁总在包里放着的、印着离卦符纹的旧书签;还有自己……自己从小戴到大的那枚青玉平安扣,玉质温润,内里却总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在特定角度下,会折射出震卦的卦象纹路!
张远猛地抬手摸向颈间——玉扣还在。可当他指尖触到玉面的瞬间,一股细微却尖锐的刺痛感猝然窜上太阳穴!
“嗡——”
眼前景物骤然扭曲。废弃厂房的水泥墙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暗红色砖块;头顶断裂的钢梁缝隙里,竟垂下无数根极细的赤色丝线,每根丝线末端都系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铃铛,随风轻晃,却诡异地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而所有丝线的源头,全都汇聚于厂房最深处——那里本该是发电机控制台的位置,此刻却悬浮着一座三米高的青铜方鼎。鼎身铸满雷纹,鼎口袅袅升腾着淡紫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十个人影端坐其中,面容模糊,姿态各异,唯有一人侧脸清晰——正是林砚舟。
他闭着眼,双手结印,唇边噙着一丝疲惫而释然的笑。
张远想迈步,双脚却如灌铅。他看见自己倒映在青铜鼎壁上的影子,影子里,九道龙气如九条真龙盘绕周身,而第十道……影子中空空如也。
“原来如此。”张远喉咙干涩,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十座祭坛,不是为了献祭十个人……”
“是为了,补全第十条龙。”
鼎中林砚舟似有所感,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目光穿透紫雾,精准地落在张远脸上,嘴唇无声开合:
**“远哥,快回家。你爷爷……还没死。”**
话音未落,张远眼前紫雾轰然炸散!
他踉跄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水泥柱。再抬头,厂房一切如常——断梁、锈管、蛛网、灰尘。唯有掌心那枚青玉平安扣,表面金线骤然亮起,灼得他指尖发烫。
远处,废弃配电室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砰”,像是重物坠地。
张远猛地转身,龙气瞬间灌注双腿,人如离弦之箭射向声源。推开摇摇欲坠的铁皮门,昏暗光线下,杨逍正半跪在地,左手死死按住右肩,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半幅道袍。他面前,三具穿着灰色工装的“人”静静伫立,面部覆盖着惨白陶瓷面具,面具上分别刻着乾、坤、巽三卦,身形僵硬如傀儡,右手齐肘而断,断口处裸露着精密的齿轮与泛着幽蓝电光的线路。
“你……”杨逍抬头,脸色惨白如纸,却咧开一个染血的笑,“还真把震卦破了?”
张远蹲下身,迅速撕开他肩头布料。伤口深可见骨,皮肉边缘竟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像被高压电击穿后又被某种寒毒浸染。“谁干的?”
“不知道。”杨逍喘了口气,喉结滚动,“追着那三个‘东西’进来,刚靠近配电柜,它们就突然暴起……动作快得不像人,倒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