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与你无冤无仇，是你自己把我当作了你自己的假想敌。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加害于我！你喜欢风雪衣，你爱风雪衣，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要靠你自己去争取，干什么扯上我，干吗要害我！我已经有了心爱之人，‘世炎公子’，不可能再爱上其他的人。我不喜欢那‘冰佛’，更不会与你争夺，你自己珍爱如宝，并不代表他人也会和你一样犯花痴！喂！坐在墙角边的‘冰佛’，一切祸害的源头都是你惹起的，你不说一句话，就不代表你可以把自己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要我说，脚踏两条船的人，说两句，解释解释！”

“你……”苏语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纳兰歆道！

苏语左手往后背一靠，指尖在脊骨第三节处轻轻叩了三下——那是扶桑秘传的“鸦鸣诀”，只在东泽一斩门内嫡系弟子间口授心传，外人听不懂，更参不透。风雪衣却在刹那间瞳孔骤缩，喉结滚动如吞刀锋。

他认得这个手势。

三年前，苍穹山第三峰暴雨夜，七名巡山弟子暴毙于断崖边，尸身蜷曲如被无形之手攥紧，指甲深陷掌心，血凝成黑痂，而每人后颈都浮着一枚青灰色指印——正是鸦鸣诀催动“锁魄钉”时残留的经络逆走之痕！当时宗主命黑衣使者彻查，最终以“雷击致幻、自戕而亡”结案。风雪衣亲自验尸，指尖抚过那枚指印时，寒意直透骨髓。他没声张，只悄悄拓下指印纹路，藏于书房暗格第三层夹板之下。此刻苏语叩脊，分明是唤起屠霸体内早已埋下的引子！

果然，屠霸身形猛地一顿，右耳耳垂忽地泛起一片蛛网状青斑，呼吸陡然粗重三分。他左拳无意识攥紧，指节发出脆响，眼白里竟爬出几缕血丝，像被无形丝线扯住的傀儡，正缓缓转向纳兰歆——却不是扑杀，而是僵立原地，脖颈以违背常理的角度微微后仰，喉结上下滑动，似在吞咽某种不可言说之物。

纳兰歆余光扫见异状，心念电转：不对劲！屠霸眼神涣散，可脚步未移，刀势未起，这不像围攻，倒像……祭坛上的活牲！

她佯装力竭，踉跄后退半步，靴跟踩碎地上半截枯枝。清脆一声，屠霸眼皮倏地一颤，血丝退去三分，额角渗出豆大汗珠。苏语见状，左手五指猛地收拢成爪，指甲掐进自己虎口，一滴血珠顺着腕脉蜿蜒而下，滴在青砖缝隙里，竟无声无息渗入石中，不见半分血色。

风雪衣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齿缝迸出血腥味——他冲开了第一个穴道！膻中穴内一股灼热气流炸开，如烧红铁钎捅进胸腔，疼得他眼前发黑，却硬生生将第二股真气逼向天突穴。他不能倒！若此刻失神，纳兰歆必死于鸦鸣诀反噬与屠霸疯魔的双重绞杀之下！

就在此时，纳兰歆忽然弃了右手长刀，反手将短刃插回靴筒，双掌摊开，掌心朝天，竟摆出无相神宗入门弟子晨课必练的“托莲式”。这姿势毫无杀伤力，甚至有些滑稽，苏语却脸色剧变：“她……她竟敢用宗门根基功法破我扶桑禁术？！”

话音未落，纳兰歆足尖点地旋身，衣袖翻飞如白鹤振翅，左脚踝铁链哗啦作响，竟借旋转之力将沉重锁链甩成一道银弧！链尾直取苏语面门——不是攻击，而是精准缠上她刚收回的左手手腕！苏语本能欲挣，纳兰歆却顺势矮身下压，肩头狠狠撞向苏语小腹。这一撞毫无章法，近乎市井泼妇厮打，可苏语却如遭千钧重锤，整个人离地后仰，喉间涌上腥甜。她终于明白为何纳兰歆敢用托莲式——此式专炼气沉丹田、万钧不移之根骨，而此刻纳兰歆将全身重量与铁链惯性尽数压在撞击点上，恰是扶桑武学最忌讳的“破势断桥”！

“噗！”苏语喷出一口血雾，染红胸前素白衣襟。她右手刀脱手飞出，钉入梁柱三寸，嗡嗡震颤。而纳兰歆已如影随形欺近，左手两指并拢如剑，疾点她颈侧天鼎穴——此穴非死穴，却为扶桑密术“鸦鸣诀”唯一命门！当年神医仙师废东泽一斩修为时，便是以此穴为突破口，以毒针封其三十六处逆脉。

苏语瞳孔骤缩，想喊却发不出声。千钧一发之际，屠霸突然暴起，不是攻向纳兰歆，而是横臂扫向苏语腰际！他竟用自己手臂当盾，硬生生替苏语挡下这一指。指风擦过屠霸小臂，皮肉瞬间泛起灰败死色，仿佛被抽干所有生气。他闷哼一声，踉跄跪倒，却仍死死盯着纳兰歆，嘴唇翕动：“快……走……大师兄……信我……”

纳兰歆指尖悬停半寸，寒毒在经脉中疯狂反扑，左臂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她看见屠霸眼底深处，有微弱却执拗的光，像冻土里不肯熄灭的星火。这光她认得——是十三岁那年，风雪衣在冰窟中教她辨认北斗七星时，自己眼里的光。

“原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