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一中队的人,不用来绿洲了,直接去北侧的沙丘里面,让二营的人在外围设置防线,一个都别放过。”
“谢涛,你通知蔡坤和陈良平,让他们两个班合到一起在树林右侧阻击红军,把人往中间赶。”
“郑...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绿洲营地西南三公里外的沙丘背面,十二道黑影正伏在滚烫的沙砾中,像十二条蛰伏的毒蛇。
为首那人摘下夜视仪,用指腹抹去额角混着沙粒的汗,动作轻得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他身后,十一名空突营突击队员同样屏息凝神,战术手电被胶布缠得严丝合缝,连呼吸都压成细线。他们不是陈招娣——他们是陈招娣麾下最锋利的刀,代号“蝎尾”。
耳机里突然传来极轻微的电流声,紧接着是陈招娣低哑却清晰的指令:“蝎尾注意,鹰眼已确认目标热源。蓝军指挥部帐篷群呈‘品’字形分布,中央主帐红外特征强烈,判定为指挥中枢。重复,中央主帐,非西侧炊事区,非东侧医疗帐篷,是主帐。”
“收到。”带队少校喉结滚动,指尖在HK417的握把上轻轻一叩。
可就在他准备下令前移三十米、抢占沙丘制高点时,左耳突然一阵尖锐刺痛——不是耳鸣,是某种高频震荡穿透了耳塞,在鼓膜上刮出一道生理性警报。他猛地抬头,夜视镜视野边缘,一道近乎透明的波纹正从西北方向无声漫过沙丘脊线,像水面上被石子击中的涟漪。
“干扰源!”他嘶声低喝,“不是电子压制……是物理级广域频谱遮蔽!”
话音未落,整支小队的单兵通讯器同时爆出刺耳杂音,随后彻底失声。夜视仪屏幕剧烈闪烁,红外成像瞬间雪花一片。更诡异的是,他们脚下的沙粒开始微微震颤,仿佛地底有巨兽在翻身。
“撤!立刻后撤五十米!散开!”少校一把拽住身边队员往斜坡下滑,沙粒簌簌滚落。可刚退到背坡阴影里,他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屏幕竟自行亮起,幽蓝光线下,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侦测到新型扩频干扰阵列启动,覆盖半径公里,中心坐标:绿洲东南角红柳林。来源:未识别型号。】
少校瞳孔骤缩——红柳林?那片林子白天他们侦查时明明只有一百多棵枯死的红柳,树干皲裂如老人掌纹,连蜥蜴都不愿栖身。
“不对劲……”他咬牙扯下夜视仪,裸眼望向绿洲方向。月光下,那片本该死寂的林子轮廓竟在微微晃动,像是隔着一层高温蒸腾的空气。他忽然想起白天无人机传回的最后一帧画面:红柳林北缘,三棵并排的枯树树干上,似乎有几道新鲜刮痕,深褐色树皮翻卷,露出底下泛青的木质。
“那是标记。”他嗓音干涩,“不是树……是伪装网支架。”
话音未落,头顶夜空骤然炸开一片刺目白光!
不是照明弹——那光太冷、太匀、太静,像一整块冰晶被骤然打碎。十二名突击队员本能抬臂遮眼,等强光褪去,视野里只剩残影。可就在这瞬息的致盲间隙,沙丘下方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细小的金属鳞片在彼此摩擦。
少校心脏狂跳,猛地扑向最近的沙坑卧倒。几乎同一刹那,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上方,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坍缩,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涡流凭空生成,裹挟着沙尘与碎石高速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电磁脉冲弹!”他嘶吼着滚进沙坑,“趴低!护住头盔接口!”
可已经晚了。涡流掠过之处,所有电子设备屏幕齐齐熄灭,包括他们腰间挂着的微型气象传感器、掌心贴着的激光测距仪、甚至战术手电的LED灯珠都黯淡下去。整个小队,瞬间退回冷兵器时代。
而更令人心胆俱裂的是——那道涡流并未消散。它悬停在离地两米处,像一只睁开的眼睛,缓缓转向绿洲方向。随即,第二道、第三道……七道同样的真空涡流在沙丘各处无声浮现,呈扇形展开,全部朝向同一个坐标。
少校喉咙发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忽然明白了什么,颤抖着摸向战术背心内袋,掏出一张被体温捂得微潮的纸片——那是出发前陈招娣亲手交给他的“蓝军防御漏洞简报”,上面用红笔圈出三个地点,其中第二个标注着:“红柳林,疑似未启用气象观测站旧址,结构强度未知。”
纸片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是陈招娣的笔迹:“若见‘风眼’,勿近。它们认得你心跳。”
他猛地抬头,夜视仪虽已失效,但裸眼却清晰看见——七道涡流中心,正有淡青色电弧无声跳跃,每一次明灭,都精准对应着他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
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