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成则脉通,脉通则气顺,气顺则灵智自生。待四阶灵脉初成,龙脉灵智觉醒之际,非以强力镇压,而是以符为媒,以藤为引,邀其共参青华妙法,同修乙木善财。它若愿为飘渺山龙脊,我便奉其为‘苍龙枢首’;它若愿守竹山文运,我便尊其为‘青简龙君’;它若愿沉潜太渊,我便礼其为‘玄渊龙伯’……各安其位,各尽其用,如此方为长治久安之道。”
林东来久久未言,只是静静看着那八枚青符在湖面沉浮,映着天光云影,竟似有八颗星辰在瓶中缓缓旋转。他忽然想起耿惠曾言:“东方乙木善财,当主医药善财,不使疾病让人贫苦,亦不使良医穷困潦倒,庸医赚得盆满钵满。”——原来桑巧早已将此念,化入风水堪舆之术,化入万龙朝宗之局,化入每一寸山川、每一道地脉、每一株草木之中。
“好。”他终是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既如此,地师殿即日起,不再设‘镇压’课目,专设‘共生’‘调和’‘引渡’三科。徐长春已备下七百新徒名册,皆是从各州县遴选而来,或通农事,或晓水利,或精匠造,或擅医卜,未必皆是灵根上乘者,却个个脚踏实地,心怀乡土。你便带他们,从飘渺山脚下第一亩荒地开始,教他们认土性、辨水脉、察风向、观星象,教他们如何听山语、问水声、感地息、通龙意……”
“是。”桑巧躬身,“弟子领命。”
就在此时,山门外忽有祥云涌动,瑞气千条,自东而来。云中隐约可见一驾青鸾车驾,车前八童子执青莲灯,车后十二玉女捧紫芝匣,车顶悬一盏琉璃灯,灯焰跳动间,竟浮现出无数百姓面容:有老农跪拜于田埂,有妇人抱婴于灶前,有书生伏案于窗下,有樵夫歇担于山径……人人面带安详,唇齿微动,似在无声诵念——药师真君,救苦救难;东方善财,普济群生。
桑巧神色微动:“是青江下游百姓?”
“不止。”林东来望向云中,“青江、太渊、竹山、朔度……凡我宗门所辖之地,百姓皆有所感。你以八方应德符勾连地脉,地脉即通人心,人心即聚愿力,愿力即生香火。此非神道香火,而是地道信愿,是山川与人共呼吸之证。”
话音刚落,那青鸾车驾缓缓降下,停于山门前。车帘掀开,走出一位老者,鹤发童颜,手持一根乌木杖,杖头雕着一株小小葫芦藤。他抬头望向飘渺山,目光穿过云雾,直抵桑巧眉心,而后深深一揖:“老朽青江下游柳家村耆老柳守拙,携全村三百六十七户,叩谢药师真君赐下‘青江润脉汤’,三年来,村中再无小儿惊风之症,田里禾苗不惧秋旱,渠中清水长流不涸……此恩此德,非香火可表,唯愿真君道业昌隆,福泽绵长。”
桑巧上前扶起老者,指尖轻按其腕,瞬息间便知其体内乙木之气充盈,肝脾调和,寿元竟比寻常老者多出二十年。她微笑道:“柳老不必多礼。那‘润脉汤’,不过是取青江水、竹山笋、朔度云露、白骨山茯苓,佐以葫芦藤嫩叶煎煮而成。汤药易得,难在知其性、配其时、用其心。您村中乡医李郎中,如今可还日日巡诊?”
“在!在!”柳守拙连连点头,“李郎中如今已是青江府医署主簿,每月初一十五,必回村坐堂,还教村里少年识药辨脉……真君放心,药方我们不敢私藏,已刻于村口石碑,任人抄录。”
桑巧颔首,自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牌,牌上浮雕葫芦藤纹,藤下刻着一行小字:“青江润脉,生生不息。”她将玉牌递予柳守拙:“此牌为信,持牌者,可至八座山门任意一处求医问药,亦可请地师殿弟子赴村勘定风水,调理水土。但有一条——凡受此惠者,须于春耕时植一株葫芦藤于屋后,夏至日以清水浇灌,秋分日采其果实,冬至日埋于祖坟旁,年年如此,代代不辍。”
柳守拙双手捧牌,老泪纵横:“谨遵真君法旨!”
待老者乘云而去,林东来方才低声道:“你这是在布‘乙木薪火局’。”
“是。”桑巧望着山下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百姓种藤,藤生山野,山野养龙,龙脉养人——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此局不靠神通,不假外力,唯以善心为种,以恒心为壤,以信愿为雨。待百年之后,东荒万里,处处皆有葫芦藤攀援于墙垣、缠绕于井栏、匍匐于田埂……那时,万龙朝宗,便不止是风水之局,更是民心所向,天命所归。”
林东来沉默良久,忽而一笑:“你既已悟此,那‘叱雷电’‘得封正’二道基,便不必急于求成。风雷之力,本质是天地呼吸之节律。百姓安,则风和;五谷丰,则雷正。你且看那青江水面,今夜可有月光碎银浮沉?”
桑巧凝神望去,果见江面波光粼粼,月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