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看了断指一眼,这个亲信————不能留了,搞不好自己以后会被他的馒主意坑死。
得想个办法悄悄把他弄死,比如说不慎落水。
断指对孙建的杀意毫无察觉,只是退到一旁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歪主意。
“捡漏”成功,毫无阻碍,一路顺畅。
自孙建以下,这两百多人各个都是志得意满,不虚此行。可惜孙建为了快点跑路,都是要求眾人用那种两轮手推平板车,行进速度快但运力有限。
如果带那种四轮车,徐家的府库应该可以搬空,那就爽翻了。
孙建带队走到村口,对天吹了个口哨,有点像是鸟叫,又不太一样。
对面也回了一个口哨,他那悬著的心方才落下。
村口暗哨还在,安全的。
一行人上了村道,刚刚准备朝著北面去北海郡,忽然周遭火光大亮!
“嘖嘖嘖,让我看看,是谁在晚上不好好睡觉,跑徐氏庄园来做贼呀。”
石守信举著火把嘖嘖感慨,忽然看到孙建身旁那个断指,他有印象,就是前几日被放走的那些人里面一个。
“將那人带过来!谁阻拦就先杀谁!”
石守信指著断指,对身旁的赵圇吩咐道。
孙建和他身边的人都定住不敢动,石守信那边好几排弩手都已经就位,村道对面麦田里埋伏著不下数百人。
这时候谁动谁死!
而孙建他们的队伍————力气都用在搬东西上了,此刻腿脚都是软的。而且今夜是来捡漏,並非人人带著兵器。
若是举著腰间大刀去冲对面披甲的禁军(石守信麾下部曲的盔甲是禁军制式盔甲),那就跟找死没什么两样了。
人高马大的赵圇走上前去,如同拎小鸡一样拎著断指的脖子,拖死狗一样的在地上拖拽著。
断指在地上哭喊哀嚎,在夜空中,声音传得很远。
犹如厉鬼尖啸!
“当日饶你一命,只取你两根拇指,可谓是仁至义尽。
石某那时候便说,谁来徐氏庄园盗取財货,杀无赦,你是没听到对吧
还是觉得,石某说话就是信口开河,不能拿你怎么样”
石守信面色冷峻,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位断指说道。
“大都督饶命!大都督饶命!
是我鬼迷心窍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断指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个头磕下去,额头便已然渗出血跡。
他也没想到,这就是个骗局!如果事先就知道是陷阱,根本就不会来啊!
谁能想到堂堂大都督如此不讲武德呢!
石守信没说话,只是对赵圇使了个眼色。
赵圇將断指拖到不远处麦田里,手起刀落,斩下人头!
很快,他便提著还在滴血的人头来到石守信面前。
然后把人头举起来,面朝著孙建这些人,晃了一下。
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之色。
“石都督,今日是孙某栽了。错了就要挨打认罚。
您看这样如何,孙某任凭您处置,我麾下这些弟兄都是听命行事,將他们放了如何
孙氏也不只有我这些人马,不如网开一面,您看这样如何”
孙建上前一步,对石守信作揖行礼道。
“赵圇,我那日是怎么说的”
石守信转过头看向赵圇询问道。
“大都督说了,敢来徐氏庄园盗取財货者,杀无赦,有一个杀一个。”
赵圇面无表情说道,听得孙建这帮人都是汗毛倒竖。
然而,石守信却是接著说道:“不过嘛,不知者不罪。有道是不教而诛是为虐。来人啊,去看看他们当中谁断了指头还是新伤的,有一个杀一个。”
说完,他身后亲兵一拥而上,衝到孙建的队伍里头,又找到三个人断了指头。
石守信就当著孙建的面,让赵圇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这三人处决,全部斩首一这一幕,看得孙建这帮人几乎站立不稳!
整个过程,他们这些顺手牵羊的贼寇无人敢反抗,无人敢出手,气势被石守信和他麾下的精兵所震慑!
“你留下,其他的人愿意陪你的也可以留下。其他人,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石守信指著孙建说道。
很快,这两百多人的队伍作鸟兽散,转瞬间就走得只剩下几个人!
孙建面露失望之色,他自詡平日里对手下这帮人还不错,但真正出事的时候,愿意陪他赴死的,寥寥数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