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0章 你糊涂啊  携剑远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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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荆州这边可谓是流星火雨,发生了不少大事。

丁奉带兵攻安陆,跟晋军守将徐胤对垒。

丁奉看安陆是小城,屯不了多少兵马,又远离襄阳无法快速获得援兵,因此对徐胤有些轻视。...

烛火摇曳,映得满堂锦绣如血浸染。荀府夜宴未散,却已无人再提诗酒风流——那方碎玉静静躺在青砖地上,裂痕蜿蜒如蛛网,每一道都割着在场诸人的神经。荀嫣垂眸望着那几片残玉,指尖微颤,不是惧,而是灼烫的欢喜;她早知祖父今日设局,更知这局里最锋利的一刀,不是摔玉,而是将她亲手推入贾充怀中。

潘岳端起酒爵,唇角一翘,笑意却未达眼底。他不动声色将目光扫过席末——裴秀正捻须静观,面色如古井无波;而石崇坐在上首第三位,袍袖垂落,手指却在案下极轻一叩,节奏分明,三声短、一声长,正是当年在金谷园中密议时用过的暗号:事成,可收网。

荀序脸色铁青,袖中拳头攥得骨节泛白。他身为荀氏过继长子,素来以持重自诩,今夜却眼睁睁看着祖父当众逼婚、践踏礼法,还把自家嫡女作价抵偿一块御赐玉佩!他喉头滚动,想劝,话到嘴边却被祖父一个眼神钉死在原地——那眼神浑浊却锐利,像一把生锈的匕首,捅进他肺腑里,无声警告:你若开口,明日朝堂之上,便没有荀序这个人了。

“祖岳父……”荀顗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磨过竹简,跪姿未变,额头却已触到冰凉砖面,“潘某……不敢辞。”

话音落下,满堂寂然。连丝竹声都停了一瞬。

荀氏抚须大笑:“好!好一个不敢辞!老夫就喜欢这般爽利的儿郎!”他招手唤来执笔小吏,又命人捧上新制婚书,墨迹未干,红印已盖。荀嫣亲自上前,将一支鎏金凤钗插入荀顗发髻,钗尾垂下两串细小银铃,叮当一声轻响,如锁链合拢。

就在此时,堂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伴着铜铃乱撞之声——是宫中内侍特有的步履节奏。众人齐齐转头,只见一名紫衣宦官疾步入内,手持黄绫,面色肃冷,身后跟着四名执戟羽林,甲胄寒光刺得人眼生疼。

“陛下口谕——”宦官尖利嗓音划破满堂酒气,“司空荀顗、侍中贾充,即刻入宫!太极殿候旨!”

满座哗然。

潘岳手中酒爵“啪”地坠地,酒液泼洒如血;裴秀缓缓放下筷子,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荀顗脸上,意味深长;石崇则悄然起身,向宦官颔首致意,转身时袍角拂过案上一只青瓷酒樽,樽身微晃,水面倒影里,他的嘴角向上弯起一道极淡的弧线。

荀顗被搀扶起身时,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他下意识摸向怀中——那枚玉佩碎片已被悄悄裹入一方素绢,此刻正紧贴胸口,边缘锋利,硌得皮肉生疼。他抬头望向荀嫣,少女正含羞垂眸,耳坠上一颗南珠莹润生光,映着烛火,像一滴将坠未坠的泪。

“走吧。”宦官催促,声音毫无温度。

荀顗踉跄迈步,经过潘岳身边时,对方忽然伸手,按住他手腕,力道不大,却稳如磐石。潘岳俯身,唇几乎贴上他耳廓,气息温热:“贾公闾,记住,玉碎了,人不能碎。今夜之后,你不是荀家的人,更是陛下的刀——而刀,从来只听握刀之人的命令。”

荀顗浑身一震,瞳孔骤缩。他猛然想起籍田礼那封未曾拆封的密信,此刻正静静躺在他袖袋深处,信封火漆完好,却仿佛烧得他整条手臂滚烫。

太极殿内,司马炎并未升座。他负手立于丹陛之下,面前摊开一幅巨大舆图,荆襄二州山川形胜皆以朱砂勾勒,其中襄阳、江陵、武昌三处,墨点浓重如血。羊琇垂手侍立一旁,手中托着一只紫檀匣,匣盖半启,内里赫然躺着数枚断玉——与荀府所碎者,纹路、色泽、沁色,分毫不差。

“陛下……”荀顗与荀氏并肩跪倒,额头触地。

“起来。”司马炎并未回头,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朕刚收到陆抗的回信。”

羊琇立刻上前,双手呈上一封素笺。信纸已泛黄,边角微卷,显是反复展阅所致。司马炎接过,指尖抚过纸面一处墨渍——那是陆抗亲笔所题“松柏折于雷霆”六字,墨色浓重如凝固的血。

“陆抗说,他读完朕的信,焚香三炷,而后将信投入火盆。”司马炎终于转身,目光如电,扫过二人,“火起之时,他命人将这封回信抄录七份,分送建业、武昌、巴丘、夏口、柴桑、浔阳、湓浦七处水军都督府。”

荀氏额上沁出冷汗,荀顗则死死盯着地面青砖缝隙里一道细微裂痕,仿佛那是他即将踏上的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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