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醒了。”
司马炎静静看着那蛇影在血中游动,忽然问:“王司空可知,为何此蛊名唤‘九曲’?”
王祥咳得更急,血沫飞溅:“因……因它需在血脉中盘绕九次……方能……方能……”
“方能化龙。”司马炎接道,声音平静无波,“可您忘了,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九曲蛇蛊’,若遇真龙之气,便会自行退避。而真龙之气……”他目光转向堂外沉沉夜色,“就在今夜子时,荆襄水师校场的演武台上。”
王祥浑身剧震,手中紫檀拐杖“咔嚓”一声,从中折断。断口处,露出里面暗藏的薄刃——刃身淬着幽绿,与杨肇银针同色。
司马炎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满堂烛火都黯了几分。
“王司空,”他缓缓道,“您这拐杖,断得恰是时候。”
堂外,更鼓声起,三更三点。
风停了。
铜铃静默。
可所有人都听见,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悠长龙吟,仿佛沉睡千年的巨物,正缓缓睁开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