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日,议事会在荥阳太学旧址举行。残垣断壁之间,摆上简陋木案。南方使者锦衣华服,北方将士粗布裹身;有人手持笏板,有人背着弓箭。但我们坐在一起,平等发言。
我作为召集人致辞:
> 今天我们不谈尊卑,不论门第,
> 只谈一件事:
> 如何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
> 都能挺直腰杆活着。
> 若能做到这一点,
> 谁掌权,已不重要;
> 因为真正的权力,
> 已回到人民手中。
会议历时九日,达成六项共识:设立“跨区流民安置署”、统一军粮调度、开放南北商路、共建情报网络、互派学子交流、定期举行联合议事。
最重要的是,各方签署《荥阳盟约》,誓言:“不以内斗耗国力,不以私利误北伐,若有违者,天下共击之。”
签字那一刻,阳光穿透乌云,洒在太学废墟之上,宛如金雨。
归途中,我独自登上邙山。脚下是洛阳故城,蒿草丛生,狐兔出没。可我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里会再次响起读书声。
阿芜不知何时来到身边,手中拿着一只小小的陶蛋,仿照当年那只破碎的蛋壳所制。
“我让人烧的。”她说,“里面装着一粒稻种,等明年春天,种在枝江学堂门口。”
我接过,握在掌心,温润如初。
“你说得对。”我望着夕阳下的山河,“鸡蛋很小,可它藏着整个春天。”
夜深,我于灯下写下最后一篇《札记》:
> 他们问我,这一切值得吗?
> 值得。
> 即使我明天就死去,
> 只要还有人在读这些文字,
> 还有人因它们而抬头,
> 而觉醒,而行动,
> 那么我就从未真正离开。
>
> 改革不是一场战役,
> 是一代人接一代人的长征。
> 我们不必看到终点,
> 只需确保火把不灭。
>
> 若有人问卢怀慎是谁,
> 请告诉他:
> 是一个相信人心可以改变世界的人,
> 是一个在所有人都跪下的时代,
> 依然选择站着说话的人,
> 是一个明知会失败,
> 仍愿意开始的人。
>
> 魏晋不服周,
> 不是从胜利开始的,
> 是从每一次失败后,
> 仍然说??
> ‘再来一次’的时候,
> 才真正开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