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参加考试,有的考生底子好,不怕出题;有的考生提前知道答案,早就背好了不慌;还有考生平时不学习,也没路子提前搞到答案,于是心有惴惴,如同热锅蚂蚁一样。
明天便是“小朝会”,在家里装病的司马亮...
雪落无声,却压弯了庭前那株新栽的梅枝。我伸手轻托,积雪簌然坠地,露出底下青涩嫩芽。阿芜站在我身后,手中捧着一碗姜汤,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眼角细纹。
“你总在这时候出神。”她说,“是不是又在想北方?”
我没有答,只接过碗,暖着手。指尖仍冻得发麻,心却早已飞越千山??飞向那片被胡尘遮蔽的中原大地,飞向宛城外列阵操练的义军,飞向每一个在异族铁蹄下默念故国名字的流民。
“不是想北方。”我终于开口,“是在想将来。将来的人会不会记得,我们曾怎样挣扎着不让火种熄灭?会不会明白,今日每一寸土地上的自由,都是有人跪着换不来、站着争来的?”
她轻轻靠在我肩上,像多年前那个雨夜一样。“你说过,历史不是由胜利者写的,是由不肯低头的人活出来的。”
我笑了,将空碗递还给她。远处书院传来钟声,清越悠扬,是女学生们下课了。她们三五成群走出门来,裹着粗布冬衣,脸上却有光。有个小姑娘怀里抱着一本残破的《千字文》,边走边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声音稚嫩,却一字不差。
这声音让我想起谢安那封信,也让我想起建康宫中那些抄写《策论十三篇》的孩童。权力或许可以封锁城门,却锁不住思想的风。它从枝江吹到襄阳,从襄阳渡江入建康,如今竟已悄然渗进皇宫高墙之内。那些曾经视我为“乱臣贼子”的士族子弟,他们的孩子却在朗读我写的文字??多么讽刺,又多么令人欣慰。
次日清晨,裴子野自建康归来,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久违的笑意。
“你猜我在宫里看见什么?”他一进门便问,不等我答,自己先说了,“御前讲筵换了内容!太傅不再讲《庄子?逍遥游》,改授《均田试典》与《劝农策》。连太子都在背你写的‘赋税分级七则’!更有意思的是,谢弘微的儿子偷偷找我要了一份《公议廊章程》,说是‘想研究一下民间治术’。”
我闻言怔住,随即失笑:“他们终于明白,堵不如疏了。”
“何止是明白。”裴子野正色道,“谢安已在暗中推动‘寒门取仕试点’,拟于明年春闱增设‘实务科’,考屯田、水利、刑名、赋税四门,不试清谈玄理。他说:‘天下将倾,岂容再以虚言误国?’”
我久久无言。这位曾持中立的老宰相,终究还是选择了站在历史的一边。他没有呐喊,却用最沉默的方式,为变革铺下了最后一块基石。
“他老了。”我低声道,“可他的选择,比年轻人更勇敢。”
就在此时,王凝之派人急召。我即刻动身,赴兰雪堂议事。一路上,街巷安静,百姓照常劳作,孩童在墙上涂鸦新政童谣,商贩叫卖着印有“永业田法”条文的小册子。这座城,已经不再是三年前那个畏惧变革、观望权斗的地方。它学会了思考,也开始懂得守护。
兰雪堂内,灯火通明。崔元度、支遁大师、毛穆之副将皆已在座。桌上摊开一封密报,墨迹未干:
> “宛城大捷后,北伐军势如破竹。毛将军采纳‘民兵轮训制’,就地招募汉人壮丁,编为‘复土营’,旬月之间扩军至两万。今已收复汝南、颍川二郡,重建郡县,设粮仓、立学堂、颁《归籍令》,许流亡百姓返乡置业。更惊人者,河北豪强李矩遣使秘密联络,愿举黎阳以应,共图河内!”
满堂振奋。唯有我沉默良久。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缓缓开口,“当我们打得越好,南方某些人就越坐立难安?”
众人一愣。
“朝廷嘉奖北伐筹备处,不过是权宜之计。”我继续道,“他们怕的从来不是胡人,而是我们这支不受控制的军队。如今义军已有实土、有民心、有战力,若再连通河北,形成南北呼应之势,东南士族必视之为心腹大患。届时,他们宁可与胡人议和,也不会允许一个‘平民政权’在江北崛起。”
“你是说……他们会背后捅刀?”崔元度皱眉。
“不是如果,是必然。”我说,“只要我们威胁到他们的利益秩序,他们就会动手。只是时间问题。”
支遁大师轻叹一声:“所以真正的敌人,始终在江南。”
“不错。”我点头,“桓温死后,霸府虽稳,但根基未固。郗超表面遵守三大条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