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舞。他身披仿佛由千山万水编织的长袍,降临于此。
这便是共工,原初水神,以真身投影临世。
白泽刚刚被捞出来,看到这一幕,几乎要头皮发麻,一口水喷出去:“苦也!!!”
“那小子,我刚刚让你干他们,就只是嘴上痛快一点,你怎么,你怎么”
“你怎么真上了?!”
“还把共工的真身给逼出来了?!”
白泽脑壳儿嗡嗡的,回顾此战。
先是无支祁冲击灌江口,再然后周衍来临,不知怎么的共工发了狂似的也杀来了,一番死战,诸多后手齐齐爆发的情况下,周衍手持射日箭把无支祁打成濒死。
这个时候,共工你就应该意识到,你自己的状态不好,真身不在。
这个时候和手持射日箭的周衍厮杀死战,是个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你就应该顺势后撤,放下个狠话,说以后再回来打。
何苦如此头铁!?
开明提溜着元气损耗的白泽,道:“他可是共工啊,你再说什么?”
白泽张了张口,无奈苦笑。
是啊,共工一一
怒撞了不周山的太古第一头铁。
而周衍继承了姬轩辕和蚩尤那边的莽,是为人族第一头铁。
两边撞上,是谁都不肯后退一步,彼此都有脾气和傲气,白泽仰天长叹,他也在暗中推动计策,但是却万万没能想到,计策易施,可这人心难料,这两个家伙,都是麻烦。
共工真身显化,右手缓缓探出。那吞噬天光的旋涡骤然沸腾,发出呜咽。旋涡最内核处,一点本源被抽出,这本源周衍极为熟悉,正是万川归流概念的具象,是水之汇聚的先天灵宝。
只是这一次,这灵宝没有以瓶的方式展现出来。
而是化作本源。
这点本源落入共工掌中,迅速拉伸、塑形。刹那之间,仿佛三千世界的水元被强行抽摄而来,化作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洪流,如同亿万条溪流奔赴海洋,疯狂涌入。
光芒大盛!
一柄长剑的形态,在洪流奔涌中诞生。
剑长七尺,通体流动着暗蓝色的光,内部有无尽流光永无休止地沉降、汇聚,最终消失在剑锋那一点极致幽暗的归墟之中。剑格处,天然形成两道交错盘旋的水涡纹路。
共工握住了剑柄,随手一震。
一声清越如开天辟地第一道水声的剑鸣,响彻寰宇。以袍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气焰轰然扩散。天地失色,唯有水之终结与创造的威严,君临此地!
池剑锋微转,遥遥指向江心的周衍。
没有言语,但磅礴无匹的战意与神威,已化作实质的滔天巨浪,朝着周衍压下!
这一边,周衍瞳孔中金芒与幽暗急速旋转。手中射日箭滚烫震颤,内蕴的“弑神之理”咆哮欲出。他脚下生根,身姿挺拔,周身清光虽不炽烈,却凝练如亘古山岩,将那倾泻而来的神威死死抵住,寸步不退。天柱功体,镇地水风火。
人世豪杰,三位合一,所谓的天命在我状态。
周衍知道,现在的共工绝非全盛,甚至于就连这神性部分都没能从欲望的封印当中脱困,所以他有把握,在关键时刻,射出这一枚箭矢,将此刻的共工逼退,但是恐怕这一枚箭矢也要随之而崩碎,付出代价。生死,或许就在下一瞬。
然而,就在这杀机沸腾到极致、几乎要冲破临界点的那一刹那一
一声微弱到近乎幻觉的悲怆嘶鸣,却在万水流淌的声音当中,传入了共工那被战意与毁灭充斥的神念之中,让这位水神的杀意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是无支祁。
那只狂傲的猴子,池的臣子,此刻正如同破碎的木偶,朝着浑浊的水底无力坠落。池庞大的神躯上,暗青色的本源光焰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代表着【淮水祸君】的权柄正在从内部粉碎。
就在不久前,袍还咆哮着挡在了那一枚箭矢前,展现着凶悍的忠诚,本来这个时候的共工应该遵循神性的愤怒,和周衍厮杀,试试看他的所谓射日弓,但是在这个时候,共工心底竟然泛起了一丝涟漪。一幅幅画面从眼前掠过。
在最初的时代里,无支祁的追随,死战,豪迈,咆哮。
一次次挡在共工身前,一次次地在共工麾下作战。
那些记忆还在,只是共工没有了人性的部分,不再会因此而动容,就仿佛彻底退去颜色的画卷,可如今,无支祁几乎要死亡的低声哀嚎,却仿佛让这一幅幅画面记忆,再度升起了颜色。
很奇妙的共工原本沸腾的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