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如风中残烛。
敖战与江渎副神立于郑冰身前,他们两个早早就溜走,听到了蛟魔王所说的话,立刻来找郑冰,此刻手中神力如丝,正稳稳操控着那道封印。见泾水、汝水闯入,敖战的面上并无意外,反而浮起一丝克制的、近乎礼节性的淡笑。
“泾水都统,汝水都统。”
敖战声音平稳,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客气,“二位来得好快啊。此獠凶顽,我与江渎副使得要联手,才借助蛟都总管预留的封印之法将其制住,正待稳固后押回。”
这敖战是无支祁的长子,看着豪迈勇武,但是心思也有细腻的地方,或者说,是带回共工化身的功劳,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他放弃自己的原则,这话语里面,把“制住”之功轻描淡写归于己方。却又点出封印源自蛟魔王。
看似是客客气气的很周全,实则将主导权牢牢握在四渎手中。
江渎副神亦微微颔首,也接口道:“正是。此间事涉重大,关乎共工大神法旨。蛟都总管既将封印之法示下,想来亦是认可由我四渎主导此次押送。二位一路辛苦,不妨稍作歇息,此处交由我等便是。”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抬出了共工尊神与蛟魔王的名义。
可是只要一想,就明明白白知道这是要将八流之人排除在外。
泾水神胸口一堵,眼中怒火腾起,却强行按捺住了暴躁的脾气,咬牙道:“敖太子,江渎副使。都总管刚刚明明说了,命我二人前来接应,并将此獠带回。都总管此刻正与周衍死战,为我等断后,此令,我不敢不从。”
敖战笑容不变,金瞳中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蛟都总管深明大义,以身为壁,我等感佩。”
“正因如此,才更需将此獠万无一失送至该去之处。我四渎执掌天下水脉纲纪,押送此等要犯,责无旁贷。至于蛟都总管麾下忠勤,我自会向父神与江渎主神禀明,不吝封赏。”
一番话,将接应偷换为押送。
将八流的行动定义为麾下忠勤。
功劳变成了可以“封赏”的下属之功,居高临下的姿态尽显。
八流都总管的职位下,四渎还是受到影响了,河伯狡猾,无支祁这边却是擅长战斗,锋芒毕露,当然很不痛快这个隐隐约约和四渎比肩的八流都总管。
更不可能允许这功劳落到对方身上。
汝水神脸色涨红,这老妇人忍不住道:“敖太子此言差矣!都总管浴血奋战,怎么可能是为了些许封赏?此乃都总管以命相搏为我等争得之机,理应由我八流”
“汝水都统。”江渎副神淡淡打断,目光扫过郑冰身上那明显属于蛟魔王的封印,“封印在此,足见蛟都总管亦知此事非比寻常,需借重四渎之力。二位若执意坚持,莫非是对都总管的安排有所不满?”四渎八流,作为四渎之首江渎神的副手,这男子很擅长权谋交谈。
泾水神这种粗脑袋根本没法子对付。
只是脑中嗡的一声,仿佛又看见蛟魔王独自迎向周衍那孤绝的背影,看见他将自己与那些微不足道的夜叉士卒一并推开时的力量,再听着眼前这表面客气实则步步紧逼、抢夺功劳还要扣上帽子的言语。连日压抑的愤懑、蛟魔王断后激起的血气、还有对四渎长久以来的不满,轰然冲垮了理智的堤坝,让他终于无法伪装出八流该有的言辞。
“安排?哈哈哈哈!”
“我草你的老猪狗!!”
“猴子和龙杂交出来的老杂种!”
“安排你爹娘杂交吗?!”
泾水神怒极反笑,手中狼牙棒猛然显现,浑浊的水元澎湃而出,“放你的猴子屁!好一个四渎之力!好一个深明大义!都总管在前方死战,尔等在此巧言令色,夺功抢人。”
“这功,今日我泾水便是拼了神核破碎,也绝不让你把这东西拿走!”
“泾水!休得放肆!”
敖战面色一沉,眼底冒火,龙威勃发,手中长枪显现。
“跟他废话什么!抢回来!”
汝水神这老太太想要劝泾水神。
可这粗豪汉子本来就是八流里面脾气最炸的那个,哪儿拉得住。
表面那层虚伪的和气,瞬间撕得粉碎!
泾水神狂吼,狼牙棒卷起狂暴的浊流,含怒砸向敖战,棒影之中竞隐隐有龙象之力虚影咆哮。敖战金瞳一凝,长枪如龙探出,枪尖绽开一点璀灿寒星,精准点向棒头,神力碰撞,炸开一圈浑浊的激另一侧,汝水神与江渎副神已战作一团,水刃纵横,神光进溅。江渎副神神力精纯,招式老辣,很快占据上风,三五十个回合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