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息的并非是凡鸟,而是周身流转着炽烈金芒的神禽,它们的光辉将整片晦暗的天穹都映照得如同白昼,还有一个朦胧而威严的身影,高居于无尽光辉的中央,仿佛是一切光明与秩序的源头。
帝俊金乌扶桑
“你发什么呆!”精卫的疾呼将她从恍惚中拽回现实,一支水箭擦着她的发梢飞过,留下冰凉的触感。两人背靠着一块嶙峋山石暂歇。
苏晓霜抬手抹去额角汗珠,精卫警剔,却听到苏晓霜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道:“青铜神树的纹路并非装饰,而是古代阵法的【规】与【矩】,是约束也是信道;金乌的陨落,绝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回归””
“那个阵法,还有遗迹本身,与那位至高的天帝脱不开干系。”
“日升日落,本身就代表轮回。”
精卫道:“都是这个时候了,你说这个做什么?!”
“你是要”
精卫意识到苏晓霜是打算把她研究里面的最关键的东西告诉她。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侧后方一处看似平静的水洼猛然炸开,一名潜伏已久的水族精锐夜叉暴起突袭,手中分水刺直取苏晓霜后心,精卫终究是复苏之身,当年的实力也没有抵达顶尖,察觉稍迟,已然不及!!
电光石火间,苏晓霜眼中那抹慵懒与疲态瞬间荡然无存。
刹那之间的恐惧下,仿佛有沉静的少年声音在耳畔响起来,那是沉沧溟,是十八岁的沉沧溟,告诉她面对危险该怎么做,苏晓霜本能地做出反应,没有完全躲闪那迅疾的一刺,而是脚步一变。
侧身、拧腰,左手如穿花蝴蝶般探出。
五指以一种巧妙的角度拂过夜叉持兵的手腕关节处。
兵家的关节术。
这等擒拿夺取兵器的技巧,沉沧溟用,霸道狠厉,这个时候在苏晓霜手中却是美丽无比。
法力流转。
那夜叉只觉手腕一麻,力道骤泄。苏晓霜右手已顺势一带一勾,竟将那沉重的分水刺夺了过来!兵器入手,苏晓霜气质再变。她单手持刺,脚步一错,身形如风中劲竹般绷直,一股迥异于文弱学者的凛冽气势腾起。没有繁复花巧,只有一式简洁、迅猛、带着边塞风沙与血火气息的横斩!
“记住,刀锋横斩
曾经记忆里的声音回答。
手中兵器挥舞如匹练,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逼得那夜叉及旁边欲夹击的另一名水猿不得不后退暂避。这一招,绝非玄官术法,而是千锤百炼、于生死间磨砺出的战阵杀伐之术!
其决绝让夜叉和水猿都吓了一跳。
这夜叉曾见过灌江口战神,这一招几乎要让他以为自己看到那周衍出现,头皮发麻,差一点屁滚尿流,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同,这女子招式虽然决绝,但是显然不擅长厮杀,一式即尽。
躲开就好了。
苏晓霜脸色更白,手臂微颤。她终究不是久经沙场的悍将,体内灵力也几近枯竭,这强行施展的一招,虽然惊艳,却后力不继,只为她和精卫争取了刹那喘息。
更多的敌人已狞笑着围拢,杀机如潮水般复涌。
避无可避。
要结束了么苏晓霜心中并无太多恐惧,反而涌起一阵深切的遗撼。许多未解的谜题,未能探明的遗迹,还有,那个人。
可惜,可惜,如果这一次能活着回来,我一定会象姜小妹说的那样。
一定拿下你。
是啊,若是此次能活下来
就在致命水刃即将临体的刹那一
轰!!!
冰冷肃杀之气炸开,一道寒芒从天而降。
旋即,寒芒似乎横斩,恍惚之中,精卫几乎象是看到了和苏晓霜用出来的那一招横斩一样的姿态,只是这一招的横斩,更为凌厉,更为肃杀霸道,带着横扫一切战场不败的狂暴气焰。
大地剧震,土石如浪翻卷,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炽热与凌厉的兵戈之气,将围攻上来的水族精锐尽数掀飞,烟尘倾刻间弥漫如幕,屏蔽视线。
精卫被气浪推得连退数步,心神剧震,脸色煞白。
可瞪大眼睛,注意到了烟尘之中,苏晓霜还在咳嗽,一道身影站在了苏晓霜的前方,为她挡下了最致命的攻击。
还有人?是谁?
精卫的视线盯着烟尘,然后,近乎于是本能的,她的视线落在来者的腰间,然后一下愣住了,那里悬挂着一枚以特殊手法编织、已然有些褪色却依旧完好的古朴草环。
那样式那编织的纹路…
精卫的瞳孔,在看清那草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