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道缺口,拉着苏晓霜便走。
苏晓霜并非手无缚鸡之力,身为玄官,也八品修为,应付寻常精怪或单个夜叉都可以周旋。但面对这等成建制、配合默契的精锐追杀,她那点修为便显得左支右绌,唯有逃命一途。
而且,苏晓霜并不是以体力,战力为主的玄官法脉。
而苏晓霜夫子,比较喜欢久坐,喝酒,非常讨厌体力活动。
“不不行了”苏晓霜气喘如牛,肺部火辣辣地疼,脚步一个跟跄,几乎要软倒在地,“你、你先跑别管我了…”
精卫反手一挥,一道炽烈气劲荡开侧面袭来的水箭,道:
“这就放弃了?你平时研究那些古物、破解谜题的精神哪里去了?”
苏晓霜靠着一棵歪脖子树,脸色发白,连连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跑,跑不动了再跑下去,不用他们动手,我先累死在这儿”
“也算是,落个清净。”
“挺,挺好的。”
“你!”精卫气得厉害,却又不得不挡在她身前,手持兵器,警剔着合围上来的敌人。这苏晓霜夫子,刚刚认识的时候,只是觉得优雅成熟的大美人,可是渐渐熟悉了才发现,也是一身的小毛病。平常谈起上古秘辛、遗迹符文便神采飞扬,喝起酒来也洒脱不羁。
怎的到了真要用力气逃命的时候,就这般惫懒?
且战且退,眼看夜叉与白猿又逼近了好几丈,精卫回头瞥了一眼几乎要滑坐下去,开始摆烂的苏晓霜,忽然大声开口,道:“好啊!那你就在这儿躺着吧!反正那处遗迹最后的方位推算,就差临门一脚。”“那些壁画上的星图和你上个月在古籍里对照出的暗合之处,你也懒得去证实了,对吧?说不定里面就藏着太古天帝帝俊为何陨落,十日金乌为何发狂的真相呢,可惜,没机会了。”
苏晓霜原本半闭着的眼睛,倏地睁开了一条缝。
精卫继续飞快说道:“还有你上次念叨的,那青铜神树纹样与泸州本地巫祭残留符号的关联性,线索可都在你怀里那本札记里。你舍得让它跟你一起,在这儿被水泡烂,或者给那些猴子当柴火烧?”…”苏晓霜没说话,但靠着树干的身体,慢慢绷直了些。
我死可以,我的记录和研究不能!
精卫看准时机,一把将她拽起,明明看上去是个少女,却还要鼓励这个常常就会懒洋洋起来的夫子,道:“要死也得死个明白!至少得让你知道那遗迹里到底有什么,才能暝目吧?”
苏晓霜被她拽得一个趣趄,却顺势跟上了脚步,一边继续喘,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你这丫头激将法用得真够差到劲”
“我兄长,和沉大哥。”
“就不会如你这样一”
精卫和她已经混熟了。
不客气道:“你在他们面前也不会这样啊。”
“喜欢看书的大家小姐为了靠近年轻的武将,所以故意常常去探寻自己的兄长,然后装着对边关也很感兴趣,非要让那沉大哥教你刀法和射术。”
“故意看天象,找到了会起沙尘暴的日子,非要扯着那个沉大哥去冒险,然后迷失外面看星星独处的不也是你?”
“明明对雷霆的频率和模样很感兴趣,甚至于研究雷霆如何引导,却还要装着害怕打雷,往你沉大哥怀里钻,结果把那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战将,逼迫到用额头撞木头,才稳住自己心神的是不是你!”“你要是敢再躺下去!”
“我,我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你的沉大哥!”
苏晓霜苦笑。
少女时代的小小心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喝醉酒说出去了。
苦也,苦也。
但她的脚步,终究是重新迈开了,甚至比先前还快了几分。眼底那抹慵懒的绝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属于博学者的不甘光芒。
以及,哪怕累死都要保护自己的小秘密的执着。
精卫嘴角极快地上扬了一下,旋即全神贯注于前方的路。
“左边,跟我来!”
这个时候不能用神通腾挪,飞起来就会成为靶子,只能够用神通辅助狂奔,苏晓霜的呼吸与心跳在狂奔中几乎要炸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断续的画面。
想到了兄长,想到沉沧溟。
然后想到她那一日看到的画面,也是周衍曾经在阆中救下的几乎成为水神妻子的少女徐芷兰,徐芷兰曾经告诉周衍自己的老师发现青铜遗迹后的种种迹象。
苏晓霜想到了那一日见到的画卷。
参天而立、枝叶仿佛触及苍穹的青铜巨树,枝杈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