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尖锐厉啸,所有魂流被压缩、提纯、凝聚……最终,在幡心深处,凝成一颗鸽卵大小的浑圆珠子。
珠子通体漆黑,表面却流转着星河般的银白光点,仿佛将整片夜空都囚禁其中。它静静悬浮,不散发丝毫气息,可但凡神识稍触,便觉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那是对“绝对主宰”的本能臣服!
“魂核……”
纪阑低语,指尖一点,魂核自动飞入他掌心,温顺如初生幼兽。他并未立刻炼化,而是将其收入须弥戒最深处,以三重封印镇压。此物太过霸道,需待他境界再稳一分,心境再坚一寸,方可徐徐图之。
就在此时——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自纪阑丹田气海深处炸开!
气海之中,那尊与他容貌一致的真魂,正盘膝而坐。此刻,其眉心忽然裂开一道竖纹,幽光迸射!紧随其后,真魂双肩、胸口、小腹、双腿膝盖,五处要害同时裂开,各自钻出一缕细若发丝的漆黑雾气!雾气甫一离体,便如活蛇般扭曲盘旋,迅速膨胀、塑形——
左肩,凝成一只通体墨玉、爪牙森然的饕餮虚影;
右肩,化作一尊三首六臂、手持骨杖的罗刹魔相;
胸口,浮起一面布满裂痕却始终不碎的青铜古镜,镜面映照出纪阑此刻面容,嘴角却诡异地向上弯起;
小腹,盘踞一条首尾相衔的灰白骨龙,龙瞳空洞,死气弥漫;
双膝,则各自升起一簇幽蓝鬼火,火苗摇曳,竟映出无数张扭曲哭嚎的人脸!
六大邪异虚影,环绕真魂,无声咆哮,气息交缠,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混乱伟力!它们并非外敌,而是花何落毕生所修《六欲噬魂经》的终极奥义,在纪阑融合其如意境八重天感悟时,早已悄然种入真魂深处,如今借万魂幡吞噬魂魄的滔天戾气,彻底催生、显化!
“六欲噬魂经……竟要反噬本源?”
纪阑眼神一凛,却无半分慌乱。他早知此经凶险,花何落一生吞噬三百六十五位强者魂魄,方将此经推至大圆满,其核心真意,便是“以欲养魔,以魔饲我”。所谓“六欲”,实为贪、嗔、痴、慢、疑、怖六种心魔,此经修到最后,非但不斩心魔,反而要以自身为鼎炉,将六欲尽数豢养、驯化,使之成为攻伐神魂的绝世利器!
可驯化心魔,谈何容易?稍有不慎,便是心魔反客为主,鸠占鹊巢!
寻常修士,哪怕第九境,也不敢轻易尝试。可纪阑不同。
他左手轻抚胸前,金刚是灭身第四层的玄奥金纹悄然浮现,金光温润,如佛前长明灯,涤荡一切阴邪;右手则悄然按向小腹,镇魔碑的虚影在识海中轰然镇压,碑文血光如锁链,将那灰白骨龙死死缚住;与此同时,他神识如剑,悍然刺入真魂眉心裂纹——那里,正是六欲虚影最活跃之处!
“尔等既已生,便该知晓……谁才是主人。”
纪阑的声音,冰冷、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天地法则之力,直接在真魂识海内回荡。话音落下,他并未强行镇压,而是主动敞开识海一角——那里,赫然是他自幼苦修金刚伏魔功的记忆片段:炎阳之下赤足踏火,寒潭深处闭气百年,万钧巨石压身三载不动……每一幕,都是对“意志”的千锤百炼!
六欲虚影微微一顿。
尤其是那代表“怖”的幽蓝鬼火,火苗剧烈摇曳,映照出的画面竟从哭嚎人脸,变成了纪阑幼时在焚魔谷独自面对千只食腐秃鹫围攻的场景!那时他不过六岁,浑身是血,手中仅有一根烧焦的木棍,可那双眼睛里的光,比秃鹫喙上的寒芒更锐!
“怖欲……”纪阑神识低语,“你存在的意义,不是让我恐惧,而是提醒我,我曾踏过多少恐惧,才走到今日。”
鬼火猛地一缩,随即,竟如朝圣般,缓缓向纪阑真魂眉心靠拢,融入那道竖纹之中,消失不见。
紧接着,代表“痴”的罗刹魔相,六臂齐齐垂落,三颗狰狞头颅低下,发出低沉呜咽;代表“嗔”的饕餮虚影,利齿收起,蜷缩如猫……六大虚影,一个接一个,竟主动收敛锋芒,化作六道流光,沿着纪阑真魂四肢百骸的经脉,缓缓游走、沉淀,最终,尽数蛰伏于真魂脊柱之内!
脊柱,乃人之龙骨,亦是神魂之根!
六欲非灭,而是归位!从此之后,它们不再是随时可能反噬的祸患,而是纪阑真魂最坚固的“龙骨”!每一次心跳,都是六欲在默默搏动;每一次呼吸,皆有六欲在无声吐纳——这具真魂,从此将比任何第九境强者的魂魄,都要坚韧、深邃、不可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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