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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卖的不是药。”

“是命。”

“而命，比规矩贵。”

他挂断电话。

转身，牵起柳如烟与柳如风的手，三人并肩，沿着九十九级青石阶，缓步而下。

雾气再度弥漫。

却再未遮住他们的背影。

山门外，一辆破旧面包车静静停着。

车顶绑着两捆青翠欲滴的药材。

车窗摇下，华雪凝探出头，朝陆程文招手：“主人，诸葛小花说她刚破解了冰箱里的速冻饺子封印，今晚吃韭菜馅的。”

陆程文笑着点头，拉开车门。

车里，诸葛小花正抱着笔记本电脑狂敲键盘，屏幕蓝光映着她兴奋的脸：“主人！我黑进药监局数据库了！发现三十七家药厂近三年抽检不合格记录，其中二十三家——”

她忽然停住，歪头看着陆程文：“……主人，您说，咱们是不是该先开个药店？就叫‘陆氏仁心堂’？”

陆程文揉揉她头发，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西蜀万家灯火，轻声道：

“不急。”

“等青城山的银杏叶落尽。”

“等三长老墙上的字，长出新苔。”

“等徐雪娇看清——”

他笑了笑，笑容干净得像山涧初雪：

“——舔狗抬起头时，下巴上沾的不是饭粒。”

“是血。”

车启动，汇入城市车流。

后视镜里，隐龙山庄的轮廓渐渐模糊。

而山门匾额上，“隐龙”二字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青芒，仿佛一条蛰伏千年的龙，正缓缓睁开左眼。

三百六十口古井，井水依旧荡漾。

井底深处，倒映的不是月光。

是一柄未出鞘的剑。

和一双，刚刚洗过药渣的、布满薄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