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方古朴棋盘。黑子已布下九星,白子空悬。
他捻起一枚黑子,悬于天元之上,迟迟不落。
亭外,姜小虎跪坐如松,竹篓敞开着,野山参与川贝母静静躺在青竹叶上。
药翁忽然开口,声音苍老却洪亮,震得亭角铜铃嗡嗡作响:
“小虎啊,你说……若有一子,明知落子必死,却仍要落,是为勇,还是为愚?”
姜小虎垂眸,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砖上,声音平静:
“是为种。”
药翁枯瘦的手指微微一颤。
棋子,终究落下。
天元位。
整座隐龙山庄,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远古巨兽翻身般的轰鸣。
地下三百米,一处封印千年的地脉节点,应声而开。
而西蜀省城,第十药厂新建的GMP车间内,正在调试的全自动灌装线上,所有不锈钢管道忽然同时震颤,管壁内壁,一缕缕暗红色药液悄然渗出,顺着管壁蜿蜒而下,聚成细流,无声汇入排水槽。
槽底,一朵猩红小花,正顶开水泥裂缝,悄然绽放。
花瓣五瓣,蕊心漆黑,形如一只微缩的、狞笑的人脸。
那是——
忘忧草。
真正的忘忧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