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淤青,我记下了。”他松开手,从蒋诗涵手中接过平板,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三个戴口罩的男人正在停车场卸货,箱体印着模糊的“星辉物流”字样,箱角隐约露出半截金属注射器。
“他们今早六点,把三十支‘幻光素’运进了忆朵小姐常去的瑜伽馆地下药房。这种药能让使用者产生持续三十分钟的‘绝对服从幻觉’,临床上用于重度PTSD治疗,黑市价每支八十万。”
导演惊得站起身:“这……这太恶毒了!”
“恶毒?”陆程文冷笑,“比这更恶的,是他们准备在你电影首映礼那天,把‘幻光素’混进现场所有嘉宾的定制矿泉水里。让全场五百人,在掌声雷动时,集体对着大屏幕喊一句——‘仓央忆朵,滚出娱乐圈。’”
仓央忆朵浑身发冷,指甲掐进掌心。
陆程文却忽然笑了:“不过现在不用怕了。”
他点开平板另一段视频——画面切换,是同一间瑜伽馆地下药房。但此刻,十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清点货物,为首的竟是国内顶尖神经药理学泰斗周砚生院士。
“周院士团队昨晚入驻,二十四小时驻守。所有‘幻光素’已替换为生理盐水安慰剂。而真正那批货……”
他划动屏幕,出现一张海运提单——目的地:南极洲,阿蒙森-斯科特科考站。备注栏写着:“科研用低温稳定剂,仅供冰芯钻探实验。”
大哥大忍不住插嘴:“陆总,您……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陆程文把平板还给蒋诗涵,“但我知道——只要有人想碰忆朵小姐一根头发,我就得提前把整座山削平。”
他踱到摄影棚中央,仰头望着布景板上那幅未完工的沙漠壁画——黄沙漫卷,烈日灼烧,远处一道孤影拖着长长剪影。
“张导,这片子叫什么名字?”
导演脱口而出:“《沙漏》。”
“不好。”陆程文摇头,“太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仓央忆朵脸上,声音沉静而笃定:
“就叫《不换》。”
“不换?”大哥大重复一遍。
“对。”陆程文点头,“不换导演,不换主角,不换信念,不换底线,不换——那个哪怕全世界都让她滚,她也偏要站着唱完最后一句的人。”
仓央忆朵眼眶发热,却倔强地仰着下巴,没让泪掉下来。
陆程文朝她微微颔首,转身走向棚口,风衣下摆在夕阳里划出一道利落弧线。
“蒋秘书,打款。”
“是。”
“十八亿,现在到账。”
“另外——通知法务部,三小时内,完成对‘星辉经纪’‘恒耀传媒’‘云顶资本’三家公司的全面尽调。重点查——他们上个月,有没有给某位‘资深媒体人’打过一笔三百八十万的‘舆情咨询费’。”
蒋诗涵低头记录,笔尖沙沙作响。
陆程文走到门口,忽又停步,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
“对了,张导。”
“哎!陆总您说!”
“那场沙漠戏,沙子别用假的。”
“啊?”
“从塔克拉玛干运真沙。我要每一粒沙子,都带着戈壁的烈风和太阳的味道。”
“……是!”
他推门而出。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横贯整个摄影棚地面,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碑。
棚内寂静无声。
导演慢慢合上笔记本,手有点抖。
大哥大灌下半杯香槟,长长吐出一口气:“妈的……这哪是投资人啊。”
仓央忆朵望着那道渐渐融进暮色的背影,忽然轻声说:
“他是来救我的。”
不是投资,不是捧人,不是施舍。
是来救她的。
就像十年前,她在雪城福利院后巷被一群混混堵住,也是这样一个人,拎着半截砖头从天而降,砖头没砸下去,人先蹲下来,问她:“疼不疼?”
那时他十七岁,穿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还沾着粉笔灰。
现在他三十二岁,穿手工定制的意大利西装,腕表价值抵得上一座县城。
可那双眼睛,还是当年巷子里的样子——不烫,不亮,却沉得能托住坠落的星星。
蒋诗涵收拾餐车时,发现陆程文留在香槟杯底的烟蒂旁,用炭笔写了行小字,字迹潦草却锋利:
【舔狗不舔,反派不演,苟字拆开,是苟且的苟,也是敬天畏人的苟。】
她用指腹轻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