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女儿阿翠,十六岁,因家中断粮,不得已捡拾官仓洒落的米粒,却被差役以“盗窃国粮”罪名逮捕,明日便要问斩。
“荒唐!”人群中有人怒吼,“捡几粒米就要砍头?这是要把百姓逼上绝路啊!”
钟灵秀眼中寒光一闪,当即道:“来人,备马,随我去开封府。”
全场寂静。
谁都知道,开封府尹乃当朝宰相蔡京门生,权势熏天。她竟敢公然上门要人?
“宫主不可!”一名莲社执事急忙劝阻,“此事牵涉官府,贸然行动恐惹祸端!”
钟灵秀冷冷道:“若连一个少女都救不了,还谈什么公道?”
她翻身上马,白衣猎猎,如雪中孤鹤。
二十名莲社护卫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直奔开封府。
半个时辰后,开封府大堂。
府尹高坐堂上,面色铁青:“钟宫主,你可知擅闯衙门乃是重罪?”
钟灵秀立于阶下,声音清越:“我来要人。一个名叫阿翠的女子,无辜被捕,明日问斩。我要带她走。”
“放肆!”府尹拍案而起,“此案证据确凿,岂容你横加干涉?”
“证据?”钟灵秀冷笑,“洒落于地的米粒也算国粮?饥民拾荒便是盗贼?那天下饿殍无数,是否都要拖去斩首?”
府尹语塞。
堂外百姓越聚越多,呼声震天:“放人!放人!”
就在此时,一道尖细的声音从侧门传来:“吵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一名身穿蟒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缓步而出,手中拂尘轻摆,眼神阴冷。
正是权宦傅宗书。
“钟宫主,别来无恙?”他皮笑肉不笑道,“听说你最近很风光啊,建莲社,救百姓,简直比包青天还清廉。”
钟灵秀眸光一凛:“傅大人,私藏火药、图谋不轨的账,我们还没算完。”
傅宗书笑容不变:“哦?那正好,本官也有一笔账要跟你算??有人举报,莲社私设刑堂,拘禁良民,图谋作乱。你说,这事该怎么查?”
钟灵秀冷冷道:“随便你查。但今日此人,我必须带走。”
“大胆!”傅宗书拂尘一甩,“来人,把这妖女拿下!”
话音未落,数十名禁军涌入大堂,刀枪出鞘。
钟灵秀不动如山。
她缓缓抬起右手,三根手指轻捏剑诀。
刹那间,天地仿佛静止。
雪花停在空中,灯火凝滞不动,连最靠近她的禁军士兵,脸上肌肉都僵住了。
“临。”她轻启朱唇。
“兵。”
“斗。”
“者。”
九字真言接连响起,每一字落下,空间便扭曲一分。禁军们只觉头脑轰鸣,双腿发软,兵器纷纷脱手落地。
傅宗书面色大变,踉跄后退:“你……你竟练成了‘天罡御神诀’?!”
钟灵秀一步步走上台阶,直至与他对视:“我说过,今日此人,我必须带走。”
傅宗书咬牙切齿,却不敢再言。
就在这时,一道传音入密飘入她耳中:
“宫主,查到了。阿翠被抓,是六分半堂买通巡城司所为。目的,就是逼你出面,制造冲突。”
钟灵秀眼神骤冷。
她转头看向傅宗书,一字一句道:“这场戏,你们演得真像。”
傅宗书干笑两声:“不知钟宫主何出此言?”
“我会让整个京城知道。”她松开剑诀,转身离去,“你们联手设局,只为毁我名声。可惜??”
她停下脚步,回头一笑,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彻骨:
“我偏不让你们如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