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因困顿,皆被钟灵秀一一收录,按才分配??善算者管账,懂医者设义诊,会武者巡街护坊,通文书者整理情报。
短短七日,莲社已掌控苦水铺三分之一的消息流通,五分之一的钱粮周转。
与此同时,一封密信送往江南霹雳堂。
信中只有八字:**火起于北,利在东南。**
***
十日后,狄飞惊病倒。
据说是当日吸入过多硝烟,伤及肺腑。但他心中清楚,真正让他咳血不止的,是那一战之后挥之不去的挫败感。
飞半守在床前,脸色阴沉。
“总堂主,我们不能再等了。”
狄飞惊靠在榻上,声音虚弱:“你在急什么?她不动我们,我们就不动她。现在动手,只会落入她的节奏。”
“可她在壮大!”飞半压低声音,“莲社表面行善,实则结党营私。再这样下去,六分半堂在京城的根基就要被动摇了。”
“所以你要怎么办?再派一批人去送死?”狄飞惊闭眼,“你以为我没想过反击?可你知道她那天为什么能化掉所有爆炸之力?因为她把真气导入大地,借坤卦之势反哺自身。那种境界……已近乎传说中的‘地听术’。”
飞半瞳孔一缩:“你是说,她能感知地下一切动静?包括埋藏的竹管、密道、机关?”
“正是。”狄飞惊睁开眼,“所以我们不能再用老办法。火药对她无效,奇袭也难奏效。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们不用‘力’,而用‘局’。”狄飞惊缓缓坐起,“她不是要建莲社吗?那就让她建。我们派人混进去,从内部瓦解。她不是讲仁义吗?那就用贪欲腐蚀她的下属;她不是重才吗?那就让奸佞占据要职;她不是信民心吗?那就制造谣言,让她失去百姓信任。”
飞半眼中闪过厉色:“你是说……舆论之战?”
“江湖之争,从来不只是刀剑。”狄飞惊冷笑,“当年迷雪盟怎么垮的?不就是被人散布‘关七食人’的谣言,导致群雄共讨?如今我们也照方抓药,只不过对象换成了她。”
飞半沉吟片刻,忽而一笑:“妙。她越是光明正大,我们就越要污浊阴暗。她行善,我们就造恶;她立信,我们就毁誉。只要人心动摇,她的莲社自然崩塌。”
“还有一件事。”狄飞惊低声道,“联系傅宗书。”
飞半一怔:“那个宦官?”
“他恨诸葛小花入骨。”狄飞惊道,“而钟灵秀是诸葛扶持的人。只要我们暗示她意图染指朝政,傅宗书必定出手。宫中有他,外有我们,内外夹击,不怕她不败。”
飞半点头:“我即刻安排。”
“等等。”狄飞惊忽然叫住他,“还有一个人……你去查查苏梦枕最近的行踪。”
“苏梦枕?他不是一直卧病在床吗?”
“可我总觉得,那一晚,他看钟灵秀的眼神不对。”狄飞惊眯起眼,“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一个失败者。或许……他也在等时机。”
***
同一时刻,金风细雨楼。
苏梦枕倚窗而立,手中握着一封信。
信是钟灵秀派人送来的,内容简短:
> **“三万两已到账,苦水铺重建顺利。你说的事,我在查。若有线索,自会告知。另:小心身边人。”**
他看完,将信纸投入烛火,静静看着它化为灰烬。
“小心身边人……”他低声重复,唇角浮起一抹苦笑。
他知道她在提醒什么。
白愁飞最近频繁外出,行踪诡秘。王小石虽仍忠心耿耿,但已察觉气氛异常。而他自己,自从那一战之后,咳嗽愈发严重,夜里常咯出血丝。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要抓紧最后的机会。
“来人。”他唤道。
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中。
“去告诉鲁妙子,我要见他。”苏梦枕道,“就说……关于‘天工开物图谱’的事,我有了新发现。”
黑衣人领命而去。
苏梦枕重新望向窗外风雪,喃喃道:“钟灵秀,你说你是破局之人……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才是别人布局中的一环?”
***
半月后,莲社正式挂牌。
匾额由欧阳修亲笔题写,字体苍劲有力。门前红绸高挂,鼓乐齐鸣,百姓围观如潮。
钟灵秀身穿素白长裙,立于台前,朗声道:“莲社不争权势,不论出身,唯求公道二字。今日起,凡受冤屈者可来此申诉,凡贫病者可来此求援,凡有才者可来此施展抱负。莲开并蒂,社纳百川,愿与诸君共筑一方净土。”
掌声雷动。
就在此时,一名乞丐模样的老者挤上前,颤声道:“宫主!小老儿有个女儿,前日被巡城司抓走,说她偷了官家米粮,如今关在牢里,求您救救她!”
众人哗然。
钟灵秀眉头微皱,随即温声道:“姓名籍贯,细细说来。”
老者泣诉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