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刻着极其微小的纹路——那是三十七组完全不同的炼金阵列复刻图,每一组都对应一种已知型号的魔装铠核心能量回路。纹路尽头,指向同一个被重重加密的坐标:**圣彼得堡,冬宫地下七层,皇家炼金工坊第三实验舱。**
她放下镊子,端起手边那杯早已凉透的红茶。
茶汤澄澈,倒映着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碎光。
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奥斯特帝国使团宴会上,那个总爱站在角落里啃苹果的年轻学者。他当时指着吊灯说:“您瞧,这灯每秒耗电零点三二度,而整个双王城电网峰值负荷是四十八万度——可真正点亮这盏灯的,从来不是电流本身。”
希罗斯娅吹了吹茶面。
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吊灯的倒影。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句自语:
“原来……真正的电流,从来都藏在灯座底下。”
窗外,七月的风穿过梧桐枝桠,沙沙作响。
风里裹着远方战场未散的硝烟味,也裹着近处花园里初绽的白玫瑰香气。
两种气息在半开的窗边交汇、缠绕,最终融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这个时代的腥甜。
而伯格笔尖的墨水,正沿着第七章第一行字的末尾,缓缓洇开一小片深色的、不可逆的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