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希尔薇娅和可露丽三个人一起来到了帝国枢密院。
三人熟门熟路地来到了皇太子威廉的专属办公室门前。
卫兵没有阻拦,希尔薇娅直接推开了那扇门。
办公桌后面,威廉皇太子正埋头在一堆文件...
双王城郊外的溪边,暮色正一寸寸浸染林梢。
篝火噼啪作响,橘红火舌舔舐着铁架上滋滋冒油的兔腿,油脂滴进炭堆,腾起一簇青白焰苗。希尔薇娅蹲在火堆旁,一手执长柄铁叉翻转肉块,一手捏着盐罐慢条斯理地撒着粗粒海盐。她猎装外套敞着,袖口卷至小臂,腕骨凸起,动作利落得像位常年操刀的屠夫——只是那双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还残留着下午试车时攥紧方向盘留下的淡淡指压痕。
可露丽坐在稍远些的折叠帆布凳上,膝上摊着一本硬壳账册,羽毛笔尖悬在半空,墨水凝成一小颗饱满的珠子,迟迟未落。她目光游移,时而瞥向溪水倒影里自己微红的脸颊,时而扫过希尔薇娅被火光镀上金边的侧脸,又倏忽一跳,掠过林间小径——伯蒂还没回来。
“他盯着那页纸看了十七分钟零三秒。”希尔薇娅忽然开口,声音混在噼啪声里,却异常清晰,“第一页是去年金平原市政工程拨款明细,第二页是法兰克-艾略特联合能源公司章程草案附件三,第三页……是他上周替我签的自行车安全守则抄录版。”
可露丽手一抖,墨珠坠下,在纸面洇开一团浓黑污迹。
“殿下……”她喉头微动,想辩解,又不知从何说起。
希尔薇娅终于转过头。护目镜已摘下,搁在身旁石上,露出一双被火光映得极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揶揄,没有逼问,只有一种近乎沉静的、洞悉一切的了然。
“可露丽。”她唤她名字,语气很轻,像怕惊散篝火上浮升的青烟,“他不是我的幕僚长,不是财政厅长,不是管家,也不是陪玩。”她顿了顿,把烤得焦香的兔腿取下,用小刀切下一小块,吹了吹,递过去,“他是我唯一能毫无保留交付后背的人。”
可露丽没接。她怔怔望着那块肉,油光在火光下微微颤动,像一小片凝固的琥珀。
“我……”她声音发干,“我连自行车都坐不稳。”
“那又如何?”希尔薇娅反问,笑意浮上唇角,“他替我管着金平原七分之三的税银,盯着合众国商人每一枚铜板的流向,把贝伦海姆宰相的密函拆开又缝好,还在我凌晨三点突发奇想要修改电力标准附表第七条时,泡了三杯浓咖啡站在我身后念了四遍校对稿。”她把那块肉塞进可露丽手里,指尖温热,“这些事,比骑自行车难多了。”
可露丽低头看着掌心那块温热的肉,鼻尖萦绕着焦香与松脂气息。她忽然想起三月二日那天,自己也是这样站在执政官办公室窗边,看着希尔薇娅抖动那份加急电报,下巴扬起的角度像一柄出鞘的短剑。那时她以为自己只是个被推上战车的财务官,一个被皇女殿下耀眼光芒灼伤眼睛的普通人。可此刻,篝火映照下,她才真正看清——那光芒并非灼人,而是托举。它一直默默承托着她所有摇晃的步履,所有欲言又止的惶惑,所有不敢宣之于口的、近乎僭越的依恋。
“殿下……”她终于抬头,眼尾微红,却不再是因恐惧或窘迫,“若……若有一天,这光芒熄了呢?”
希尔薇娅没立刻回答。她起身,走到溪边,掬起一捧水洗去手上的油渍。晚风拂过她额前碎发,水珠顺着她手腕滑落,在火光里划出细碎银线。
“光不会熄。”她背对着可露丽,声音平静无波,“只会换一种形态燃烧。”她转回身,火光在她瞳孔深处跳跃,“就像电——看不见,摸不着,可灯亮了,机器转了,整个城市活了。他以为那光来自灯丝?不。它来自远方电厂轰鸣的蒸汽轮机,来自地底奔涌的电流,来自无数人伏案演算的公式,也来自……他坐在桌前,为每一瓦特电力写下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计价单。”
可露丽攥紧了那块兔肉,指节泛白。她忽然明白了。希尔薇娅所构筑的一切,并非独属于她的王冠,而是由无数细密如织的经纬共同绷紧的网——而她,早已是其中一根坚韧的丝线。
就在这时,林间传来清脆的鸟哨声,三长两短。
希尔薇娅嘴角一扬:“来了。”
话音未落,伯蒂已从林荫道尽头走出。他肩上挎着一只藤编小筐,里面躺着两只灰毛野兔,耳朵软软垂着;手中钓竿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束刚采的紫花苜蓿,茎叶上还沾着湿润泥土。他脚步轻快,衬衫下摆随意扎在裤腰里,额角沁着薄汗,笑容坦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