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粮食......是自然损耗!霉变是因为天气......救济粮发放程序复杂,我只是......我只是......”
“程序复杂?”
负责公诉的检察官听完忍不住冷笑。
他高举起一摞文件,指向了弗谢沃罗德??
“所以你就伙同粮仓负责人,伪造了连续十二轮的轮换记录?所以你就批准将七百吨凭空消失的储备粮,以处理过期物资的名义,用不到市价三成的价格,合法地卖给了厄恩特,因苏伊等这几家粮商?”
弗谢沃罗德的辩解戛然而止,嘴唇忍不住开始哆嗦起来。
“秘书长阁下,需要我提醒你,这几家粮商的幕后老板,是你妻弟的连襟吗?需要我出示你们之间通过地下银行进行利益输送的流水吗?”
紧接着,人证被一一传唤。
曾经卑躬屈膝的粮仓负责人,此刻在宪兵押送下,涕泪横流地指认弗谢沃罗德是如何下达指令,如何签字批准伪造文件,如何分配赃款。
几名被克扣了救济粮的军属和赤贫市民代表,用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颤抖声音,控诉着拿着盖有市政厅大印的不合格的通知单后被拒之门外的绝望。
他们控诉着家人因长期食用劣质粮而生病甚至死亡的悲惨经历。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
更有涉案粮商的会计,在强大的压力和某些必要手段下,交出了记录着隐秘交易的账本碎片和口供。
一件件染着霉斑,爬着虫子的粮食样本被作为物证呈上。
一行行伪造的签名笔迹在专家鉴定下无所遁形,一张张沾着血泪的控诉书被当庭宣读……………
科苏特准备的证据链如同精密的齿轮,一环扣着一环,将弗谢沃罗德死死咬住,正将他拖向深渊。
他所有的反驳,在铁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漏洞百出。
法庭内的气氛,在受害者家属压抑的啜泣声和记者们兴奋的书写声中,走向了顶点。
短暂的休庭后,审判长重新落座,敲响了法槌。
咚咚咚??
“肃静!全体起立!”
法庭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目光聚焦在审判长身上。
审判长拿起判决书。
“本特别军事法庭,依据帝国相关法律及授权,经审理查明:
“被告弗谢沃罗德所犯罪行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性质极其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严重危害帝国安全与社会稳定,影响极其深远!其行为已构成严重渎职罪、贪污罪、伪造公文罪、倒卖战略物资罪,危害国家安全罪!数
罪并罚!”
审判长停顿了一下,目光射向被告席上已经开始疯笑的前秘书长,一字一句地宣判:
“判处被告人弗谢沃罗德,死刑!”
“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依据《帝国战时及紧急状态军事审判条例》第七条及金平原大区执政官公署特别授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立即生效!兹定于明日,六月十六日正午,于克拉维兹市中央广场,以绞刑方式公开执行!”
咚!!!
法槌重重落下。
“喔??!!!”
“绞死他!”
“杀得好!”
哗哗哗??
宣判声落下的瞬间,旁听席后排和过道上的市民代表中,猛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呐喊。
啪啪啪??
掌声和激动的叫好声响成一片,法庭的屋顶都快被掀翻了。
然而,在这片沸腾的的海洋中,旁听席前排的那一小片区域,却像是另一个世界。
总督赫尔穆特男爵脸色铁青,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市长阿达尔贝特面无人色,身体微微发抖,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周围的其他高级官员们,也同样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种兔死狐悲的绝望。
他们看着前方欢呼的人群,又看看那个依旧端坐如山,似乎对周围一切无动于衷的年轻幕僚长......
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想操作?
根本没有时间!
太短了,太快了......
对待一名地方的高级政务官,从未有过如此快速的审判。
之前那些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小鬼玩意儿的官员,快审判杀了也就杀了。
可是弗谢沃罗德呢?
这可是堂堂克拉维兹市政厅的秘书长啊,高级政务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