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这是要变天啊......”
消息灵通的事务官们交头接耳,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空气弥漫着一股令人害怕又兴奋的味道,忙碌的脚步声似乎都轻了许多。
尤其是对新入职的那些年轻公务员们来讲,这份文件的存在,明晃晃地昭示了大区执政官公署到底是来干嘛的!
六月十四日,
总督署。
那份来自金平原大区执政官公署的正式文件,连同详尽得令人窒息的法律依据附件,让男爵捏紧了拳头。
“怎么办?您说这该怎么办啊!”
克拉维兹市长阿达尔贝特此刻已经六神无主。
秘书长弗谢沃罗德的下场近在眼前,下一个会是谁?
他不敢想......
“怎么办?!”
赫尔穆特猛地将文件拍在办公桌上。
他那张保养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脸,此刻红得让人无法直视。
“我才要问呢!什么叫做六月十五日就要开庭?!明天!他们明天就要把弗谢沃罗德推上法庭!他妈的这哪里是审判啊?哈哈哈!”
他抓起文件,上面写的分明就是公开处刑的预告!
这到底想要干什么?
践踏完总督署的尊严还不够,还要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吗?!
“看看!看看他们引用的都是些什么?!《战时及紧急状态军事审判条例》!弗里德里希皇帝陛下时期那个见鬼的《金平原大区执政官公署组建及授权法案》!还有那个狗屁的《反颠覆调查特别授权令》!”
陈年旧规和特殊时期的玩意儿全翻出来了!
层层嵌套,环环相扣!
那个李维?图南把所有能钻的空子都钻透了!
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赫尔穆特男爵一脸颓然,巨大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愤怒。
他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弄不了......真的弄不了,这法律条文的解释权在人家手上啊!”
六月十五日,克拉维兹市,临时军事法庭。
临时征用的市议事大厅被改造成了审判庭。
旁听席的前排,几乎汇集了斯洛瓦塔省所有叫得上名号的高级政务官。
总督赫尔穆特男爵和克拉维兹市长阿达尔贝特就坐在李维的正后方。
两人挺直腰背,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偶尔抽动的眼角和紧抿的嘴唇。
他们此刻的目光,根本无法集中在审判进程上,而是不受控制地死死锁在前排那个穿着笔挺深色制服,肩章闪耀的年轻背影。
李维坐得笔直,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审判台,仿佛只是在观看一场寻常的会议。
那份超乎年龄的沉稳和掌控一切的气场,让身后的总督等人感到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他们越看,心里越是发凉,越是清晰地认识到这个年轻人,手段之凌厉,心志之坚忍,对规则运用之精妙,远超他们的想象。
他不是在遵守游戏规则,他是在重新制定规则,并用这规则作为绞索,套在了他们熟悉且赖以生存的旧世界脖子上。
与他们死水般的压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法庭两侧过道和后排区域的热闹。
那里挤满了获得旁听资格的记者,他们的钢笔在笔记本上疯狂舞动,速写板地对每一个关键人物记录着这足以震动金平原乃至帝国的一刻。
更后面,是一些幸运进入的普通市民代表。
他们脸上混合着好奇与紧张,以及一种压抑已久的兴奋。
而站在被告席上的弗谢沃罗德秘书长,早已不复往日的体面。
囚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此刻他脸色灰败,眼神涣散。
他看起来好像早就死了,只是现在还能呼吸......
检察官是一位来自公署法务总署,言辞犀利的中年人。
他还在控诉那位秘书长的罪孽
“被告弗谢沃罗德,在其担任克拉维兹市市政厅秘书长期间,利用职权,侵吞国家战略储备粮,数额特别巨大!”
然后是什么伪造公文记录,掩盖粮仓亏空及霉变事实。
然后勾结不法粮商,倒卖本应用于救济帝国贫民及军烈属的救命粮,中饱私囊。
证据确凿,事实清楚!
“不!不是的!诬陷!这是诬陷!”
弗谢沃罗德终于爆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