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粉末会混进我的咖啡——毕竟我每天喝七杯,而你们每天往糖罐里加三次‘特调’。”
可露丽破涕为笑:“是……是四次!最后一次是今早,你端杯子时,我假装整理你领子,把粉末抖进了杯沿。”
李维把三样东西轻轻放进可露丽摊开的掌心。粉末簌簌落下,沾湿花瓣,又渗进钥匙齿槽。刹那间,钥匙表面浮起淡金色纹路,像活过来的血管。
“那就开始吧。”他握住两人交叠的手,“不过有个条件——”
希尔薇娅挑眉:“哦?”
“满月之夜,我要穿那件你们藏在衣柜底层的蓝丝绒礼服。”李维目光扫过两人骤然瞪大的眼睛,“就是绣着金线双蛇的那件。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跳华尔兹时,可露丽的手必须搭在我右肩。因为左边……”他扯开衬衫,露出锁骨下方那枚双蛇印记旁,一道更深的旧疤,“这里挨过一刀。当时救我的人,袖口有玫瑰香。”
可露丽浑身一颤,终于哭出声来。
希尔薇娅却大笑起来,笑声清越如碎玉:“成交!不过——”她指尖点了点李维心口,“你得先答应一件事。”
“说。”
“从今晚开始,不准再躲着我们的眼睛。”她直视他,“你看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想可露丽;你看着可露丽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想我。这种心照不宣的游戏,玩够了。”
李维没回答。他只是松开手,任由那枚发热的钥匙滑入可露丽掌心。然后他转身走向窗边,拉开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窗外,双王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像撒落人间的星群。而在极远处的地平线,一弯极细的银钩悄然浮现——那是朔月最后的残影,也是满月降临前,最锋利的伏笔。
可露丽握紧钥匙,感觉它在掌心搏动,如同一颗微小的心脏。她忽然明白,所谓“焊死的门”,从来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禁锢。而是当三个人的脉搏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时,那扇名为“孤独”的门,便再也无法关上。
希尔薇娅走到李维身侧,没碰他,只是并肩站着。她望着天际那抹银光,轻声说:“你知道吗?在古籍里,朔月被称为‘神之休憩日’。因为诸神也要卸下铠甲,袒露最真实的伤口。”
李维侧过头,看见她耳后有一颗小痣,位置和可露丽的几乎对称。
“所以呢?”
“所以今晚,”希尔薇娅微笑,“让我们都卸下铠甲。”
风从窗外涌入,吹散了桌上最后一张飘起的纸。纸角掠过李维手背,留下细微的痒意。他没躲。只是任那阵风穿过指缝,吹向身后两个屏住呼吸的女孩——她们的裙摆微微扬起,像两片等待落下的蝶翼,静静悬停在满月到来前,最寂静的七十二小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