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级,代号‘深渊回响’。要求图南阁下立即签收并启动一级响应预案。”
李维没立刻开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
李维薇娅已经翻身下床,赤脚站在地毯上,银发凌乱,眼神却已全然清醒,像一把刚刚出鞘的银刃。
可露丽则已走到壁炉旁,从暗格里取出一个黑檀木匣,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七支不同颜色的羽毛笔,笔尖泛着金属冷光——那是她处理绝密财政文书时专用的加密书写工具。
她抬头,迎上李维视线,只轻轻点了下头。
意思很明确:**去吧。我们守着这里。**
李维推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领头的是通讯组组长,脸色苍白,额角有汗,怀里抱着一只铅灰色的金属匣,匣面蚀刻着正在缓慢旋转的齿轮纹章——那是斯曼比恩帝国情报中枢“深渊回廊”的标志。
他身后两人,一人持枪,一人捧着平板,屏幕上滚动着不断刷新的全球卫星热源图,其中波斯湾区域,正被一圈猩红色的光晕层层包围。
组长看到李维,立刻单膝跪地,将金属匣高举过顶。
“图南阁下,电报内容涉及奥斯特皇室、斯曼比恩内阁、大罗斯总参谋部三方同步解密权限。根据《金穗条约》第七修正案第十九条,您拥有现场开启权。”
李维没接匣。
他盯着那旋转的齿轮,忽然问:“电报发件人是谁?”
组长喉结滚动了一下:“艾略特公爵。署名下方,还有一行手写批注。”
“念。”
“‘致马罕·图南——请告诉你的皇女殿下,这场游戏,我们不再陪她玩过家家了。深渊已经张开嘴。现在,轮到你们决定,是跳进去,还是被吞下去。’”
空气凝固了。
李维薇娅无声地走到他身侧,没看电报,只看着他侧脸。
可露丽没出来,但李维知道,她一定已打开木匣,取出了那支蘸了朱砂墨的赤羽笔——那是她准备签署“全面家庭战时动员令”时才会用的笔。
李维终于伸出手。
不是去接匣。
而是按在组长肩膀上,将他扶起。
“带路。”他说,“去作战室。”
他迈步向前,睡袍下摆在晨光里轻轻扬起。
经过李维薇娅身边时,她忽然伸手,快速在他手背画了一个符号——不是银杏,不是金穗,而是一枚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恐龙爪印。
李维脚步微顿,没回头,只低声说:“……等我回来。”
“不许太久。”她说。
“嗯。”
他继续向前走。
走廊尽头,阳光正一寸寸漫过大理石地面,像熔金流淌。
而就在他踏出这扇门的同一刹那——
叮铃。
口袋里的铜铃,轻轻响了一声。
很轻。
却像一道无声的誓约,在寂静中震耳欲聋。
作战室内,全息星图已悬浮于半空。
波斯、高加索、里海、阿塞拜疆、圣彼得堡……无数红点正沿着箭头疯狂涌动,宛如一条苏醒的赤色巨蟒,正将整个西亚卷入它冰冷的鳞片之下。
李维站在图前,没看数据,没听汇报。
他只盯着地图最西端——那一片尚未被任何势力染指的蔚蓝海域。
李维群岛。
名字很小。
位置很偏。
但此刻,它正静静躺在风暴眼的正中心。
像一枚尚未引爆的引信。
李维缓缓抬起手,指向那片海域。
“传令。”他声音平静,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调集‘晨星’舰队,即刻转向南洋。”
“可是阁下,‘晨星’正执行婆罗多护航任务……”
“终止护航。”李维打断,“改道,全速前进。目标:李维群岛东南海域,坐标X-789,Y-456。”
“……遵命。”
“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星图上代表斯曼比恩与大罗斯的两股势力,“通知外交署,向合众国新乡使馆发送照会——”
“内容?”
“就说,奥斯特欢迎自由贸易。欢迎资本进入。欢迎一切合法、合规、符合国际法精神的合作。”
“……仅此而已?”
李维嘴角微扬,极淡,却锋利如刀。
“不。加上一句。”
“请转告摩根总统——”
“我们期待,与贵国共同维护,这片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