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喂!”她鼻尖蹭着他颈侧的皮肤,声音闷闷的,“既然法统都重新定义了……那我能不能现在就宣布一件事?”
“说。”
“我收回昨天晚上的话。”她仰起脸,泪痕未干,笑容却张扬得像初升的太阳,“我不是要‘占领’你。”
“我是要把你……”
她凑到他耳边,气息滚烫:
“——焊死在我的王冠上。”
窗外,阳光正一寸寸漫过金穗宫最高的塔尖。
风停了,雨歇了,而春天,才刚刚开始动工。
李维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拂开她额前那缕顽固翘起的碎发。
指尖所及之处,暖意蒸腾。
像捧起一捧刚融化的雪,像接住一颗坠落的星,像握紧一个终于敢说出名字的、滚烫的未来。
而这张堆满玩偶与枕头的床,这张窄小得仅容三人的单人沙发,这间飘着奶香、铃铛声余韵未散、挂钟指针固执停在十一月三日正午十二点零七分的屋子——
它不再只是地图上一个被标注为“金穗宫生活区B-17”的坐标。
它是主权宣告的起点。
是法理之外,人心之内的,第一个真实存在的国度。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