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四日。
起初,人们以为这只是一场发生在婆罗多次大陆那令人窒息的酷热中,司空见惯的蒸汽锅炉爆炸事故。
毕竟,在阿尔比恩人管理的这片庞大而混乱的殖民地上,陈旧的机车头因为维护不善或者是司炉工操作失误而炸上天,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伦底纽姆的绅士们甚至懒得把目光从早报的股票版面上移开,最多只是抱怨一句,或许今年的棉花到货期又要推迟几天了。
然而,随着海底电缆将后续的详细报告传回旧大陆,事情的性质变了。
这不是事故。
这是袭击。
是一场针对阿尔比恩帝国皇家财产,有预谋的、极度残忍的武装劫掠。
但这还不是最让世界震惊的。
真正让整个旧大陆的外交界和军事观察家们把眼珠子瞪出来的,是随之而来的伤亡报告........
阿尔比恩皇家法师协会的一名正式的高阶法师,连同两名学徒,阵亡。
死因是,头部中弹,当场死亡。
这一消息激起的涟漪瞬间变成了惊涛骇浪。
阿尔比恩官方的反应异常迅速且激烈。
他们在第一时间发布了官方通告,措辞严厉地谴责了这次袭击,将其定性为野蛮的叛乱。
并且,为了解释为什么一名高贵的,拥有无敌护盾的高阶法师会死在战场上,阿尔比恩官方给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解释:
“据幸存者报告,叛军中有婆罗多古老的高种姓原住民邪恶巫师进场。他们使用了卑鄙的黑魔法偷袭了皇家法师,导致护盾失效。对此,婆罗多总督府表示高度重视,并将调集重兵对该区域进行清洗。”
这篇通告写得很有水平。
它避重就轻,把被枪打死这个核心事实,巧妙地包装成了施法者之间的超凡对决。
毕竟,如果承认一个高阶法师是被一颗子弹打爆了头,那么阿尔比恩在殖民地维持了百年的威慑体系,那种建立在凡人无法对抗法师基础上的神性统治,就会瞬间崩塌。
下午三点。
帝都贝罗利纳,皇宫会客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毯上,空气中散着淡淡的红茶香气。
李维、希尔薇娅、可露丽、贝拉公主,以及此间的主人威廉皇太子,正围坐在圆桌旁。
桌子中间,放着那份刚刚送来的,印着【绝密】字样的情报汇总。
旁边还扔着几份今天的报纸,头版头条无一例外都是关于海得拉巴大劫案的报道。
“高种姓原住民巫师?”
希尔薇娅手里拿着那份阿尔比恩的官方通告,笑得前仰后合,毫无皇女形象地拍着大腿。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阿尔比恩人是把全世界都当傻子吗?
“婆罗多那些所谓的土著巫师们,不依附土邦王公,也就是他们的狗腿子,早就被他们杀绝种了!就算还有几个躲在深山老林里的,顶多也就是会玩玩火球术或者诅咒一下别人的牛羊。
“他们有一击打破皇家级防御法阵的黑魔法?
“那得是什么级别?
“如果婆罗多人真有这本事,还能被阿尔比恩骑在头上拉屎一百年?
“死要面子活受罪。”
希尔薇娅把报纸扔在桌子上,脸上满是嘲讽。
威廉皇太子坐在主位上,点点头道:
“这就是政治,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相信什么。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阿尔比恩人这套逻辑闭环玩得很溜。”
不过,就在这时,大伙儿忽然发现贝拉公主的脸色有些苍白。
她面对着众人疑惑,深吸一口气问道:
“虽然我们都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但我还是很好奇……………”
“那个高种姓巫师,或者是那个在荒原上一枪爆头了法师的幽灵......
“他用的是什么枪?
“据我所知,即便是你们最新的G88步枪,在这个距离上,也不可能击穿皇家法师的防御护盾......那是物理免疫的高级货。”
或许是作为一个传统的大陆贵族,虽然她在接受工业化,但内心深处对于超凡者依然保留着敬畏。
海得拉巴的消息对她的冲击力,比对希尔薇娅要大得多。
因为那意味着,她一直以来认为的顶级战力,在现代工业面前,已经不再是无解的存在了。
威廉皇太子迎着姜珍的目光,并有没隐瞒的意思。
在那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