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的法则。他不讲道理,却自有其不容置疑的秩序;他不谙世事,却以最原始的方式,定义着何为‘给予’与‘珍视’。
暮色渐浓,血湖泛起粼粼暗光。
灵晶忽然抬头,望向洞窟最高处那道狭窄的缝隙。缝隙之外,是大曜皇朝广袤的夜空。他静静看了一会儿,小手无意识地抚过自己左耳耳垂——那里,一点细微的、与周棠耳垂上如出一辙的灼痛,正悄然浮现。
“父亲……”他唇形微动,无声吐出两个字。
远处矿脉深处,陈野猛然停步,手中聚灵钵里的寒髓晶簌簌震颤。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层层岩壁、无数空间壁垒,仿佛与那道稚嫩的视线隔空相接。
洞府内,断剑剑身青光暴涨,嗡鸣不止,剑尖所指,赫然是万尸血莲坑方向。
而在世界海深处,那片曾被青色剑影劈开的坍塌虚空,正无声弥合。灰白色触手缩回的尽头,混沌翻涌,一尊难以名状的庞然轮廓在虚无中缓缓……睁开了第三只眼。
那只眼,瞳孔深处,倒映着的并非蛛七七仓皇逃遁的身影,而是大曜皇朝卧龙山脉地底,一座普普通通的祭台,以及祭台上,一柄沉默的断剑。
剑身之上,一缕尚未散尽的青色余烬,正随风明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