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听着你曾篡改的史册如何一笔笔焚尽重写,活着感受你曾窃取的权柄如何被寸寸碾碎、归还于天理。”
“这才是惩罚。”
赵衍当场昏死过去。
陈野不再看他,目光投向远处宫门。
暮色渐浓,宫墙之上,一只白鹭掠过残阳,羽翼染金,翩然远去。
他忽然抬手,遥遥一握。
轰隆——!
整座承天殿穹顶骤然裂开一道缝隙,天光倾泻而下,如瀑如练。光柱之中,无数细小金尘悬浮旋转,渐渐凝成一幅巨大虚影——
是陈家祖宅。
青砖黛瓦,朱门铜环,门前石狮昂首睥睨,匾额上“忠勇传家”四字熠熠生辉。
紧接着,光影变幻,显出陈家历代先祖画像:披甲执锐者、秉笔直书者、悬壶济世者、教化乡里者……百余人影层层叠叠,面容肃穆,目光如炬,齐齐望向殿中众人。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年轻面孔上——陈昭之,银甲未卸,长枪横握,嘴角含笑,似正欲策马出征。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有人泪流满面,有人五体投地,有人捂嘴啜泣,有人掩面哀鸣。
陈野的声音,在这一刻响彻天地:
“陈氏一门,功在社稷,德配山河,冤屈昭雪,天地共鉴。”
“即日起,赦免陈氏所有罪籍,恢复一切爵位封号;追赠陈昭之‘镇国武烈公’,配享太庙;重建陈氏宗祠,规格等同亲王;凡陈氏血脉,无论嫡庶,皆录入皇家族谱,享宗室俸禄。”
他顿了顿,眸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百官,一字一顿:
“若有异议者……”
“现在,可以站出来了。”
无人应答。
连呼吸都屏住了。
陈野缓缓抬手,指向东南方向——那是血莲宗所在方位。
“本座乃血莲宗外门执事魏庆,奉宗门密令,巡察南域诸朝。”
“此番降临,并非为私怨,而是为查清两年前血莲宗矿脉崩塌一事——据查,祸首正是刘退之所辖罪民营中,一名擅炼阴煞毒蛊的叛徒。”
“此人已于三月前伏诛,但其遗留蛊种,已悄然渗入大曜皇朝三十六州水源。”
“若无本座及时察觉并镇压,半年之内,百万黎庶将沦为行尸走肉,千里沃野将化为赤地。”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弹,一缕黑气自袖中飞出,在半空凝成一枚蠕动虫卵,随即炸开,化作漫天灰雾。
雾气所过之处,青砖寸寸龟裂,野草迅速枯萎,连空气都泛起腥甜腐臭。
百官骇然失色,纷纷后退。
陈野却神色如常:“此乃‘蚀心蛊’余毒,已被本座封印七成。余下三成,需以纯阳真火淬炼三日三夜,方能彻底净化。”
他目光落向赵衍:“你既精通律法刑狱,又熟悉大曜水脉图志,便由你牵头,召集各州精干吏员,组建‘净源司’,三日内完成全境水源勘验,七日内提交解毒方略。”
赵衍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却只能连连叩首:“遵……遵命!”
陈野不再理会他,转向新皇赵衍:“陛下。”
赵衍一个激灵,连忙伏拜:“臣……臣在!”
“你既知错能改,且有心整顿纲纪,本座便准你代掌‘净源司’监正一职,赐玄铁腰牌一面,见牌如见本座亲临。”
说罢,他袖袍一挥,一块巴掌大小的玄铁牌凌空飞至赵衍手中。牌面阴刻“净源监正”四字,背面浮雕一朵半开血莲,莲心一点朱砂,隐隐跳动,似有生命。
赵衍双手捧牌,指尖颤抖,却觉一股温热灵力顺掌心涌入四肢百骸,多年顽疾竟隐隐松动——这是赐福,更是枷锁。
他知道,从此往后,自己这条命,已系于这位上仙一念之间。
陈野最后望了一眼天边晚霞,忽然道:“本座明日辰时离京。”
“临行前,有一事相托。”
他目光落向陈砚:“你既愿守,便守到底。替我照看好这座皇宫,也替我……看看这大曜江山,还能长成什么模样。”
少年重重磕下头去,额头触地,声音哽咽却响亮:“诺!”
陈野点头,身形缓缓升起,悬于半空。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抬手一挥。
霎时间,天穹之上云气翻涌,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五指张开,缓缓按向承天殿广场中心。
轰——!!!
大地震颤,砖石翻飞,烟尘如浪。
待尘埃落定,广场中央赫然出现一座崭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