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清军重兵把守,有高墙深垒,是朝廷的命根子之一。
如果说一开始武青山怀疑这是清廷或洋人设下的陷阱,意图引蛇出洞,将他们聚集在一起,然后一网打尽。
但这封信,看到这里,他信了大半。
用这种疯狂的主意做诱饵,诱捕几个义和团余孽?
除非设局的人疯了。
要是传出去,新上任的直隶总督第一个就得把设局的人崩了。
但这主意也太疯狂了。
抢了机器局要做什么?
打到租界区里去?把洋人都杀光?还是要直接造反,占山为王?
武青山不懂。
他本已抱定必死之心,打算迟早有一天像师父那样,拎着刀冲向洋枪队,血溅五步。
但陈湛这封信,是要拿无数人的命去赌,问题是,赌桌上的筹码是什么?
不说能不能成功,即便成功了,抢了一批火药、枪械,然后呢?
面对清廷通缉,他们要做什么?
隐姓埋名,还是抱头鼠窜?
那些东西也不好藏啊......
他翻来覆去地看信,终于在信纸背面发现了一行小字:
“后半夜,金刚桥,投名状。“
武青山盯着这行字,眉头紧锁。投名状?什么投名状?
正当他思索间,前厅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大师兄!大师兄!“
二柱的声音传来。
武青山收起信纸,快步走到前厅,拉开板门。
二柱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河...河边...有人踏水而过...从老城去的租界...朱哥让我来报信!“
武青山愣了片刻,猛地想起信纸背面的那行字。
“后半夜,金刚桥...“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近寅时。
武青山一把抓起桌上的牛耳尖刀,插在腰后,沉声道:“召集弟兄们,去金刚桥。“
“干啥啊大师兄?“二柱问。
“看投名状。“
武青山推开后门,大步走入夜色之中,身后,十几个黑影从贫民窟的各个角落钻出,从不同方向奔金刚桥。
为什么是金刚桥?
因为位置特殊。
金刚桥这地方,左岸高,右岸低,不用过桥,就能看到一些租界内的情况。
武青山到了金刚桥,看向租界内方向,并没有动静,但他不解。
信上说的是后半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