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打,见东西就砸,矿场瞬间陷入更大的混乱。
陈湛赶到矿区附近时,天色已经快黑了。
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枪声,混杂着矿工的惨叫。
他快步冲上西侧的土坡,坡上长着一片枯槐树林,居高临下,整个矿区的景象尽收眼底。
下方已经彻底混乱,枪声此起彼伏,火光摇曳,不少人手持兵刃互相砍杀。
矿场里点着几支火把,光线昏暗,能见度不高。
火光之中,一道青衣劲装的身影格外显眼。
那人手持一把大刀,刀身宽厚,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他左闪右突,在人群中来去自如,被十几人团团包围,也丝毫不慌,脚步如龙,步法奇异,刀走游龙,一闪而过就是一条命。
三招两式便突破重围,即便有人开枪,子弹也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始终无法击中。
“这种刀法、身法…”
陈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人的功力,恐怕比他差也差不了太多。
脚步一动,便要下山相助。
但他神意敏锐,远超常人,耳朵微动,几百米外的枯草堆里,传来细微的密谋之声。
“开枪,不管他们,直接开枪,先打那个拿大刀的!”
陈湛眉头一皱,意识瞬间集中到另一侧。
树林中、远处的枯草堆里,骤然站起大片人影。
“咔咔咔——”
整齐的扳动击锤声,如同死神的叩门,冰冷而规律。
三十多名身着红色军服、头戴白色钢盔的洋枪队士兵,呈扇形散开,彻底包围了整个矿区。
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场中手无寸铁的矿工,还有那名持刀的青衣汉子。
一瞬之间,场中左突右闪的持刀大汉,感受到一股刺到骨子里的杀意。
皮肤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汗毛倒竖。
他目光一扫,看清坡下的洋枪队,脸色剧变,身形立刻从原地闪开,同时放声大吼。
“有埋伏!”
“洋枪队!是洋枪队!”
密集的枪声瞬间炸响。
围攻持刀汉子的几个混混,瞬间被乱枪打死,身体抽搐着倒在地上。
矿工们大乱,有人疯了一般往井口跑,有人拼命钻进草棚躲避,空地上乱成一锅粥,哭喊声响成一片。
“Fire!”
洋人头目站在队伍前方,冷酷下令,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再度开枪。“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硝烟瞬间弥漫了整个矿场,刺鼻的火药味混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矿工成片倒下,草棚被流弹击中,燃起熊熊大火。
那头目喊完,还要抬手继续指挥,准备下令第三轮射击。
“噗——!”
一声轻响,轻得被枪声淹没,却精准无比。
他举起的手臂,瞬间被斩断,手腕齐根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一身。
头目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下一刻,脑袋便冲天而起。
脖颈切口平滑,鲜血飙射。
陈湛到了。
他双手各持一把唐横刀,刀身狭长,锋刃冰冷,是从大宋随身带来的兵刃,历经百战,杀气内敛。
双刀出鞘,不带半分花哨,只留纯粹的杀招。
洋枪队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自己的头目身首异处,当场毙命。
所有人僵在原地,握着枪的手,瞬间僵住。
陈湛站在草木中,玄色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斗笠下的目光,冷如寒冰。
完全没有犹豫,刀光疾走,如猛虎出笼,带着破空的锐响直扑洋枪队人群。
陈湛脚下踏出形意步法,沉稳中藏着雷霆之势,寸步踏前,身形如弓张满,双臂发力。
形意拳“心意诚于内,肢体形于外”,拳法多变,刀法更胜之。
连环万胜双刀的杀招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
最前排的士兵刚回过神,慌忙举枪格挡,却只听“当啷”一声脆响,精铁枪身被他一刀劈断。
刀锋未歇,顺势斜进步劈刀,寒光闪过,那士兵的脖颈便如被猛虎撕咬,鲜血喷溅在刀身之上,瞬间被火光映得通红。
他不恋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