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范建就醒了。
他躺在黑河边的营地里,听着河水流淌的声音。
昨晚一夜平安,什么都没发生。
他爬起来,走到河边,用河水洗了把脸。
河水还是黑的,但知道是煤渣后,看着也没那么瘆人了。
其他人陆续醒了。
阿豹揉着眼睛走过来,问:“使者,今天还进去?”
范建点头:“进去。
昨天只是探路,今天往里走深一点。”
众人吃完干粮,检查武器和装备。
火把多带了几根,绳子也备足了。
范建让阿豹带着勇士们,每人拿一根火把,路上走一段插一根,做好标记。
太阳完全升起来后,队伍再次进入禁忌森林。
这次有昨天的经验,走得快一些。
沿着昨晚做的记号,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昨天最远的地方。
范建停下来,四处看了看,说:“继续往前走。”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
头顶的树冠密不透风,只有零星的光线,从缝隙里漏下来。
火把的光成了唯一的光源,照出一片片斑驳的树影。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刘夏突然停下来,指着旁边的树干:“你们看。”
众人凑过去看。
树干上趴着一只老鼠,灰色的毛,长长的尾巴,正瞪着小眼睛看着他们。
这老鼠比正常的大了两倍,有猫那么大,蹲在树干上像一只小怪物。
阿豹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老鼠?”
白漂走近几步,仔细看了看,说:“是老鼠。但体型……太大了。”
那只巨鼠看了他们一会儿,突然转身跑了,消失在黑暗里。
众人面面相觑。
熊贞大说:“这林子里的东西,怎么都这么大?”
范建说:“继续走,再看看。”
又走了一会儿,陆露指着地上:“这里有蜗牛。”
地上爬着几只蜗牛,壳有海螺那么大,花纹斑斓,慢吞吞地移动着。
刘夏蹲下看了看,说:“这也是正常蜗牛的好几倍大。”
郑爽皱眉:“这林子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东西都长这么大?”
范建没说话,举着火把四处照。
周围的树木都很正常,但树上的藤蔓,却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些藤蔓比昨天看见的更多,更密,一根根垂下来,像绿色的蛇。
有的藤蔓上有细小的刺,有的藤蔓表面光滑,但都在微微晃动。
白漂说:“可能是风吹的。”
范建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喊了一声。
回头一看,一个勇士被一根藤蔓,缠住了脚脖子,正在用力挣脱。
那藤蔓像活的一样,一圈一圈往上缠,但速度很慢。
阿豹冲过去,抽出砍刀就要砍。
那藤蔓像是感觉到了危险,竟然自己松开了,缩了回去。
勇士吓得脸都白了,低头看脚踝,只留下一圈红印,没有受伤。
范建走过去,蹲下看那根藤蔓。
藤蔓已经缩回树上,和其他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哪一根。
白漂凑过来,说:“这……这是食人草?”
刘夏说:“热带雨林里有类似的植物,会缠住猎物慢慢消化。但速度没这么快。”
范建站起来,看着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藤蔓,心里发毛。
他说:“都小心点,离这些藤蔓远一点。”
队伍继续往前走,但每个人都警惕了很多。
勇士们紧握着砍刀,眼睛盯着周围的藤蔓。
又走了半个时辰,地上的巨型生物越来越多。
一只老鼠跑过去,像猫那么大;
一群蚂蚁排着队,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头顶的树枝上,一只鸟比鸽子还大,正盯着他们看。
阿豹忍不住说:“使者,这地方太邪门了。咱们还要往里走?”
范建停下来,看了看周围。
光线越来越暗,火把的光只能照亮几米远。
周围静得出奇,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他想了想,说:“先回去。今天走到这儿。”
众人松了口气,开始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范建让阿豹带着勇士们,沿途做标记。
砍刀在树干上刻下记号,方便下次辨认。
走出森林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每个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看着那片黑压压的林子。
阿豹说:“使者,这林子里的东西太怪了。那些动物怎么会长那么大?”
白漂说:“可能跟土壤或者水源有关。但黑河的水我们检查过,就是煤渣,没什么特别的。”
刘夏说:“也可能是某种辐射。但咱们没带仪器,测不出来。”
范建说:“先回营地。明天再想办法。”
队伍回到黑河边,重新扎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