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就真的完了!”
“还请两位老大人早做决断。”
陈廷敬点点头,看向张英:“张大人,您说————咱们该怎么办”
“没別的路,只能跟太子妥协。”张英缓缓吐出一句。
陈廷敬对太子感情复杂。
这位太子能力虽强,但是他对於江南,却一向不太友好啊。
“妥协怎么个妥协法”陈廷敬追问。
张英瞥他一眼,心里暗自冷笑:
你陈廷敬心思活泛,肚子里九曲十八弯,会不知道怎么办
无非是有些话,不想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罢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陈大人觉得,该怎么妥协”
张英淡淡地反问道:“你有本事从太子和十三皇子手里把张玉书和关少鹏救出来吗”
“你能把太子手里的证据抢过来,一把火全烧光吗”
陈廷敬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结果他其实也想得到,可实在不愿意接受。
这哪是谈判这分明是伸直脖子,任人下刀。
“张大人,咱们虽然救不了人、抢不了证据,可张玉书一人之事,也不至於把整个江南都拖下水吧”
“江南一系在朝中的人也不少,总还有些分量。”
“太子若真要鱼死网破,胜负还未可知。”
张英听罢,脸色更沉了。
“那,要不————陈大人去跟太子谈谈”
张英忽然打断他,语气里带了一丝明显的讥讽。
陈廷敬听出来了,吸了口气:“张大人,我这身份不够格,就算去谈,太子也未必把我放在眼里。还是得您出面,太子才会觉得咱们有诚意。”
张英脸色更冷了。
现在知道推我上前了以前怎么不说呢
他踱了几步,站定后缓缓地道:“我去谈,可以。可条件呢拿什么谈”
“你觉得光靠嘴皮子说“江南不好惹”,太子就会罢手这根本不可能!”
陈廷敬犹豫了一下:“咱们可以答应在江南执行官绅一体纳税”,而且————可以提前完税。”
张英默然。
这条件听起来不错,可太子真想强行推行,自己动手也能办成。
陈廷敬见他不说话,知道这条件不够分量。
“另外,咱们可以给太子献上一大笔银子。”
钱阳山听得肉疼,可银子还能再赚。
命要是没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於是他咬牙忍著,没吭声。
张英却摇头道:“太子若是大开杀戒,抄家所得,只怕比咱们献的,只多不少。”
“更何况,太子本来就不缺钱。”
陈廷敬咬了咬牙:“那————咱们可以向太子承诺,从今往后,整个江南都支持他。他是监国,若有江南全力支持,就是如虎添翼。”
张英终於点了点头:“是啊,如虎添翼。可太子要的,怕是咱们的绝对支持。”
“就算他再来一场玄武门”,咱们也得跟著一条道儿走到黑。”
陈廷敬脸色一变:“不————不至於到那一步吧”
张英幽幽地嘆了口气:“最好不至於。可万一真到了那一步,咱们还跟不跟”
陈廷敬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若真是那样————陛下应该会体谅咱们犯的过错。”
张英悠悠地道:“陛下或许能体谅过错,可太子一旦谈判,必定会要一个更大的把柄。比如,让咱们这些人给太子写劝进书。”
“陈大人觉得,这能写吗”
事到如今,两人也懒得再遮掩,话越说越直,字字句句都戳在要害上。
陈廷敬额头冒汗。张英能想到的,太子肯定也想得到。
要是跟了太子,那就是一条不归路。
可是,要是不跟————
他思前想后,无奈道:“张相,要不————咱先试著跟太子谈谈”
“可以告诉他,江南牵涉虽广,可咱们也不怕鱼死网破!”
“若太子肯放一马,咱们愿意在他与诸位皇子之间保持中立。”
“可他若非要劝进书之类的东西————那咱们,也只能捨车保帅了。
钱阳山一听“捨车保帅”,脸都白了。
这话说得轻巧!
这“车”一舍,丟掉的可是半个江南的人心、財路和几十年辛苦经营的局面啊!
那是半个江南啊!
他猛地站起来想反对,可一对上张英和陈廷敬那发冷的眼神,又默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