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三月的扬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腻人的粉香。
瘦西湖的水波平稳得像一块翠绿的缎子,唯独苏妄那一指弹出的余波,在那锦衣华服的郑克塽心头激起了惊涛骇浪。
一剑无血冯锡范,此时正半跪在画舫的甲板上,那柄陪伴他成名江湖的精钢长剑早已化作碎铁,零落在翠绿的湖水中。
他那条曾经杀人无数的右臂,此时正不可抑制地颤抖着,至阳至刚的九阳真气顺着指尖透入,不仅震断了他的剑,更像是一把烈火,焚尽了他作为昆仑派高手的最后一点傲气。
苏妄重新坐回卧榻,动作优雅地理了理月白色绸衫的褶皱,仿佛刚才随手弹碎一柄神兵利器,不过是弹落了一粒灰尘。
他平生最喜装逼打脸,但这并不代表他行事粗鄙,相反,他极其注重宗师的风骨与排场。
“郑二公子,这湖上的风有些凉,你这身华服若是湿了,怕是回不去了。”苏妄头也不抬,只是从小几上拈起一粒剥好的葡萄,由阿九温柔地喂入。
郑克塽脸色惨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转头看向阿珂,却发现这位自己视为囊中物的绝色少女,正用一种惊恐与神往的复杂眼神,死死地盯着苏妄。
“走吧。这湖景不错,莫要让血腥气坏了公子的兴致。”
苏荃在一旁冷冷开口,她那成熟御姐的威压散发开来,压得邻船的船夫几乎瘫软。
冯锡范艰难地站起身,拉着几乎吓破胆的郑克塽,灰溜溜地驱使画舫离去。他知道,今日若非对方不屑杀生,这瘦西湖上便要多两具浮尸。
画舫靠岸,苏妄牵着阿九的手步下舷梯。
他行事向来阔绰,绝非抠门之人。在扬州城内,他早已包下了瘦西湖畔规格最高的春熙院。
这处别苑依水而建,院内遍植名贵花草,不仅有假山流泉,连地上的青砖都由于经年累月的打磨而透着一股古朴的亮色。
“公子,咱们这般招摇,怕是会惹来满清那些狗官的注意。”
阿九轻声提醒,她虽早已斩断前尘,但骨子里那份忧患意识仍在。
苏妄停下脚步,回首看向这位大明九公主。
他最是怜惜阿九,无论是在紫禁城还是在这繁华扬州,他都要给她最好的生活。
“若是惹来,便杀了。这天底下的规矩,是强者定的,不是那穿龙袍的定的小子定的。”
苏妄淡淡一笑,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气。
刚入别苑,苏妄便唤来了扬州城内最好的绸缎庄掌柜。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蜀锦、缂丝、苏绣,统统送来。”
苏妄坐在院内的石凳上,随手将一锭五十两重的官银掷在桌上,“给院里的几位姑娘每人定做十套春装。样式要最新的,做工若有一丝敷衍,我便拆了你的招牌。”
掌柜的活了大半辈子,何曾见过如此豪横的主顾?当即点头哈腰,冷汗直流地应下。苏妄对自己的女人极其慷慨,这种在日常细节上的宠溺,是他平衡后宫、展现宗师底蕴的方式
阿珂是作为战利品被带回春熙院的。
此时的她,正站在别苑的廊柱下,局促地绞着衣角。
她原本以为苏妄是个淫邪的魔头,可一进院子,却发现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污秽。
她看到苏妄在耐心地指点双儿剑法,剑理精微,竟比九难师太教给她的还要高深百倍。
她看到苏妄在为阿九画眉,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这世间最珍贵的白玉,她甚至看到苏妄在与苏荃讨论神龙岛的物资调度,言谈间尽是经天纬地的谋略。
这个男人的强大,是多维度的。
他既有弹指碎剑的武力,又有挥金如土的财力,更有那份让天下女子沦陷的温柔。
“还站着作甚?过来烹茶。”
苏妄的声音从凉亭传来。
阿珂娇躯一颤,咬着红唇走了过去。她从小性格孤傲倔强,但在苏妄面前,那股劲头却怎么也使不出来。
“你师父九难,剑法虽快,却失了神。你这几年跟着她,只学了些皮毛。”
苏妄一边饮茶,一边随口点评。他并非有系统加持,这些武学见识全凭他作为绝顶高手的底蕴积累。
阿珂心中不忿,低声顶了一句:“我师父是天下第一高手,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天下第一?”
苏妄哈哈大笑,“在这方天地,我若称第二,没人敢坐那第一的位置。不信?待九难找来,你看我如何单手擒她。”
这种霸道而不失风趣的姿态,让阿珂的心湖彻底乱了。
扬州的夜晚,是灯火织成的梦。
为了安抚受惊的诸女,苏妄下令在春熙院内摆下了一桌极尽奢华的晚宴。
他遣人从京城请来了最好的厨子,从运河下游运来了刚出水的刀鱼,甚至连配菜的菌菇,都是用快马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