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岛自那日清除了韦小宝这个市井毒瘤后,彻底迎来了一段难得的海晏河清。
秋高气爽,海风习习。
岛上的枫叶被海风染得犹如饮醉了酒般通红。
神龙教昔日的议事大殿,如今已成了苏妄日常休憩的暖阁。
殿内燃着上等的西域沉香,青烟袅袅。
苏妄身着一袭宽大的月白色绸袍,慵懒地斜倚在铺着整张白虎皮的卧榻上。
大明九公主阿九,正坐在榻边,素手轻拢慢捻,为他弹奏着一曲《平沙落雁》。新收归麾下的苏荃,则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暗红色劲装,将那傲人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正坐在一旁的小几前,手持朱笔,雷厉风行地批阅着岛上各处堂口送来的账册。
而那位刚刚脱离了苦海的俏丫鬟双儿,此刻正乖巧地跪在红泥小火炉旁,用心煮着一壶武夷山的大红袍。
她时不时偷偷抬眼看一眼卧榻上那个宛如神仙般的青衫公子,只觉得这几日在岛上的生活,简直比做梦还要安稳踏实。
没有了韦小宝满嘴的谎言与市井的粗鄙,只有这绝顶高手带来的、足以遮风挡雨的强大与宁静。
就在这琴茶相和的惬意之时。
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胖头陀庞大的身躯急匆匆地跨入门槛,单膝跪地,神情中带着几分凝重:“启禀公子,岛外来了一艘挂着天地会大旗的快船。来人武功极高,单枪匹马便上了岸,点名要见岛主,还说要找咱们讨要一个人。”
“天地会?”
苏荃握着朱笔的玉手微微一顿,柳眉轻蹙,“天地会在江南一带势力庞大,但向来与我们神龙岛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来要什么人?”
苏妄连眼皮都没有抬,只是轻轻叩击着卧榻的扶手:“来的是谁?”
“来人一袭青衫书生打扮,背负长剑,自称……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胖头陀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
江湖上有句传言:“平生不见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
这位天地会总舵主,名震天下,武功高强且极重义气,是无数江湖草莽心中的精神领袖。
“陈近南?找人?”
苏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看来,是来找他那个宝贝徒弟韦小宝的。让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这位名满天下的大侠,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极其沉稳的脚步声,一名中年儒生大步走入了殿内。
来人面容清癯,三绺长须,双目神光内敛,一身青色长衫虽然洗得发白,但浆洗得干干净净。
他腰悬长剑,龙行虎步之间,自带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与威严。
此人,正是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
陈近南一入大殿,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全场。
他本以为这神龙岛是魔教妖人的巢穴,必然是乌烟瘴气。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琴音袅袅,茶香扑鼻,不仅没有半分邪气,反而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清雅与高贵。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卧榻上那个被三位绝色佳人环绕的年轻公子身上时,眉头顿时深深地皱了起来。
在他的观念里,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这等内力深不可测的高手,不思报国,却在这海外荒岛上沉迷女色、荒淫享乐,简直是暴殄天物!
“在下天地会陈近南,见过阁下。”
陈近南虽然心中不悦,但依然抱了抱拳,不卑不亢地说道,“听闻神龙岛日前易主,想必阁下便是如今的神龙岛主了。陈某今日冒昧登岛,只为寻找劣徒韦小宝。有传言说,他几日前曾奉清廷之命登岛,至今下落不明。还请阁下行个方便,将他交还给陈某。”
陈近南说得客气,但话语中却暗藏着极其浑厚的内家真气,震得大殿内的烛火都微微摇晃,显然是在暗中立威。
苏妄端起双儿刚刚奉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这才将目光投向陈近南。
“你那徒弟,满嘴谎言,心术不正。我嫌他聒噪,剥了他的衣服,打瞎了双眼,扔到海里喂王八了。”
苏妄的语气平淡。
“什么?!”
陈近南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随后一股极其狂暴的悲愤与怒火冲天而起!
“小宝他虽有些市井习气,但心地善良,更是我天地会反清复明的大功臣!你……你竟敢如此草菅人命!”
铮的一声龙吟!
陈近南腰间长剑骤然出鞘,剑尖直指苏妄,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极其凌厉的杀气:“阁下好毒辣的手段!今日陈某说不得要替天行道,领教阁下的高招!”
陈近南悲愤交加,一出手便是自己生平的绝学。
他弃剑不用,左手化掌为爪,手背上青筋暴起,五指犹如铁钩一般,带着一股极其阴寒毒辣的劲风,直取苏妄的面门!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