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绝技,凝血神爪!
中此爪者,若无独门解药,三日内全身血液便会凝结成冰,惨死当场。
陈近南向来自恃身份,极少使用这等阴毒武功,此刻显然是动了真怒。
“保护公子!”
胖头陀等人大惊失色,正欲上前阻拦。
“退下。”
苏妄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半分。
面对那凌厉无匹、足以开碑裂石的凝血神爪,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拿着茶杯的右手,大袖轻轻一卷。
九阳神功·太极罡气!
“嗡!”
陈近南只觉得自己的五指犹如抓在了一座极其灼热的纯钢大山上!
他那引以为傲的凝血阴寒真气,在接触到苏妄护体罡气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日,连一息时间都没有撑住,便被霸道至极的九阳真气瞬间焚化为虚无!
紧接着,一股犹如惊涛骇浪般的磅礴反震之力,顺着陈近南的手臂狂涌而入。
“砰!”
陈近南如遭雷击,闷哼一声,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了七八步,直到后背撞在大殿的红漆柱子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面如金纸,胸口气血翻腾,只觉得整条左臂都失去了知觉,眼中终于露出了极度的骇然之色。
“凝血神爪?这等阴毒武功,也配称侠之大者?”
苏妄冷笑一声,将茶杯放回小几上,“陈近南,你武功不差,只可惜脑子太蠢。韦小宝一边当着清廷的大官,一边做着你天地会的香主,两头逢源,你真以为他是为了什么反清复明?不过是个贪生怕死、贪图荣华富贵的墙头草罢了。你把这种人当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陈近南强压下翻腾的气血,虽然震惊于对方那深不可测如鬼神般的武功,但他心中的信念却并未屈服。
他猛地挺直了脊梁,大义凛然地厉声喝道:
“阁下武功盖世,陈某自愧不如!但阁下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不思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反而在这海外荒岛上拥香抱玉、荒淫无度!你这等行径,对得起天下苍生,对得起大明历代先皇的在天之灵吗?!”
陈近南这番话,说得正气凛然,仿佛站在了道德的最高点,企图用家国大义来碾压苏妄的狂傲。
然而,苏妄连反驳的兴趣都没有。对于这种被愚忠彻底洗脑的封建腐儒,他连多说一个字都嫌累。
就在这时。
一直默默坐在苏妄身旁的阿九,忽然停下了手中的琴弦。
她缓缓站起身来,一袭水蓝色的长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那绝美的脸庞上,原本的温柔与恬静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真正皇家天潢贵胄的、凛然不可侵犯的极度威严。
阿九迈步走到大殿中央,冷冷地看着陈近南。
“你说,他不思报国,对不起大明历代先皇的在天之灵?”
阿九的声音清脆而冰冷,犹如玉碎,“陈近南,你口口声声为了大明,那我来问问你,你可认识我?”
陈近南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这个绝色少女,虽然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极其高贵的气质,但他并不认识:“恕陈某眼拙,不知姑娘是……”
阿九冷笑一声,从腰间解下一块雕刻着五爪金龙、晶莹剔透的极品羊脂玉佩,随手扔到了陈近南的脚下。
“看清楚了。这是大明宫廷内府秘制的蟠龙玉佩,天下只有一块。”
阿九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用一种俯视众生的眼神看着他,
“本宫,大明九公主,封号长平。闺名,朱媺娖。”
“轰!”
这几个字,犹如九天惊雷!
大明九公主?!长平公主?!
陈近南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低头捡起那块玉佩,翻看其背后的皇家密纹。
作为天地会总舵主,他自然认得大明皇室的信物。这玉佩的成色与雕工,做不得半点假!
“扑通!”
陈近南双膝一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跪倒在阿九的面前,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臣……郑克塽麾下、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叩见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臣不知公主凤驾在此,死罪!死罪啊!”
然而,面对陈近南的跪拜与痛哭,阿九的眼中却没有半点感动,只有深深的悲哀与嘲讽。
“你现在知道跪了?”
阿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字字诛心,“几个月前,李自成的大军围攻北京城,父皇在煤山走投无路之时,你天地会号称有十万帮众,你们在哪里?!”
“建奴破关而入,铁骑南下屠戮江南之时,你们这些满嘴仁义道德的江湖大侠,又在哪里?!”
陈近南被问得面如死灰,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臣……臣等在江南筹备粮草……路途遥远,救援不及……”
“救援不及?好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