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却成了一道崇祯耗尽大明两百年国运也无法跨越的天堑。
“你……你是何人?!”
崇祯大惊失色,他拼命想要将剑压下,或者抽回。但那剑锋被对方的两根手指夹住,竟如同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一个看不惯你这懦夫行径的江湖狂徒罢了。”
苏妄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位亡国之君,眼中没有一丝一毫对皇权的敬畏,只有深深的蔑视,
“朱由检,你自诩勤政,实则刻薄寡恩、刚愎自用。外不能御满清于关外,内不能平流寇于中原。如今大难临头,你不思突围,反倒在这深宫之中,拿自己的妻女耍帝王的威风?”
“放肆!朕乃天子!尔等草莽,安敢辱朕!”崇祯怒极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却依旧死死握着剑柄不肯松手。
“天子?今日之后,这天下还有大明吗?”
话音落下,他体内那一汪如海的九阳真气瞬间流转至指尖。
“嗡!”
一股极其狂暴、至刚至阳的罡气从苏妄的双指间猛然爆发!
“咔嚓!咔嚓!咔嚓!”
在崇祯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柄象征着大明江山、由百炼精钢打造的天子剑,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哀鸣,竟从苏妄指尖夹住的地方开始,寸寸碎裂!
数十块细小的精钢碎片,在真气的震荡下化作点点寒芒,簌簌地掉落在青砖上。
崇祯手中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剑柄。他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向后连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披头散发,狼狈到了极点。
苏妄转身,一把将早已瘫软在地的阿九抱起,紧紧地护在怀中。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跌坐在地的崇祯,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大殿内回荡,彻底击碎了崇祯最后的骄傲:
“你护不住的女儿,我来护。”
“这大明的江山你守不住,便随它去。但我苏妄的女人,阎王爷也不敢收!”
“念你是阿九的生父,我不杀你。门外没有流寇,趁现在,去煤山吧,那里有棵歪脖子树,那是你这位大明末代天子最好的归宿。”
说罢,苏妄没有再看崇祯一眼,甚至连那半点可能存在的“托孤”之念都不给他留,直接抱着阿九,转身向殿外走去。
崇祯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那道青色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得凄厉而癫狂。
“好一个狂徒……好一个‘护不住的女儿’……”
他知道,大明彻底亡了。连一个江湖草莽都能视他如无物,这天下,哪里还有他朱由检的容身之处?
在老太监王承恩的搀扶下,这位大明末代皇帝,跌跌撞撞地向着景山的方向走去,走向了他历史注定的结局。
从寿宁宫出来,阿九一直把脸埋在苏妄的胸口。
她没有回头看哪怕一眼。
苏妄那两根夹断天子剑的手指,不仅救了她的命,也斩断了她与那腐朽、冰冷、甚至要将她一并埋葬的皇权之间最后的羁绊。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大明长平公主,只有苏妄的红颜知己,阿九。
“公子,外面的喊杀声近了,流寇似乎已经打进了午门。”
水笙手提长剑,警惕地看着太和殿广场的方向。
那里,冲天的火光已经将半个夜空照得通红。
“无妨。走正门出去。”
苏妄揽着阿九那盈盈一握的纤腰,闲庭信步般向着紫禁城的大门走去。
当他们走出太和门,来到宽阔的午门广场时,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武林高手绝望。
李自成麾下的大顺军先锋营,足足有数千精锐甲兵,已经彻底控制了广场。他们举着火把,手持长枪大戟,正准备向后宫展开最后的洗劫。
为首的一员流寇悍将,满脸横肉,手中提着一柄沾满鲜血的大关刀,正耀武扬威地指挥着手下。
忽然,他们看到了从太和门内走出的苏妄四人。
“将军!快看!那边有个小白脸,身边还带着三个天仙般的小娘们!肯定是皇宫里的妃子!”
一名眼尖的流寇眼冒绿光地大喊道。
悍将闻言,定睛一看,顿时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阿九那等皇家公主的绝世姿容,岂是他们这些常年刀口舔血的草莽见过的?
“哈哈哈!兄弟们,把那小白脸剁成肉泥!这三个小娘们,本将军今晚要挨个尝尝鲜!”
“杀!”
随着悍将的一声令下,数千名如狼似虎的流寇甲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挥舞着兵刃,怒吼着向苏妄四人狂涌而去。
那等漫天遍野、刀枪如林的恐怖军阵,即使是武功再高的绝顶高手,一旦陷入其中,也会被生生耗死、剁成肉酱。
面对这足以吞噬一切的钢铁洪流。
苏妄停下了脚步。
“非烟,水笙,护好阿九。”
他缓缓松开搂着阿九的手,向前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