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的肉香,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在这千里冰封的破庙之中,外面是鬼哭狼嚎的暴雪,里面却是红泥小火炉般的温馨。
半个时辰后,苏妄掀开锅盖。
伴随着一股浓烈的白色蒸汽腾空而起,极其霸道的肉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甚至顺着残破的屋顶,向着风雪交加的夜空中飘散而去。
锅内的狍子肉已经被炖得软烂红亮,野山菌吸收了肉汤的精华,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苏妄盛出满满一碗最嫩的里脊肉和热汤,递到阿九的手中。
“趁热吃,发发汗,你体内的寒气便能彻底祛除干净了。”
阿九双手捧着那滚烫的瓷碗,看着苏妄那俊美无俦却又沾染了人间烟火的侧脸,眼角的泪光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
这个男人,杀千军万马时如魔神降世,为她炖一碗肉汤时,却又如世间最体贴的夫君。
她朱媺娖何德何能,能在这乱世的末路,遇到如此良人。
破庙内的温馨,终究是被这乱世的杀机所打破。
那股浓郁的狍子肉香,不仅温暖了阿九的胃,也引来了一位在风雪中独行的不速之客。
破庙外的一株百年古柏之上。
积雪纷纷滑落,露出了一个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削瘦身影。
这是一个极其年轻的女子,身穿一袭紧身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冷若寒星的眸子。
她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柄三尺青锋,剑身上没有丝毫反光,显然是经过了特殊的暗杀处理。
她叫沈雪。
在这流寇四起、饿殍遍野的乱世,孤身一人的女子想要活下去,只有比男人更狠、更冷血。
她是一名刺客,没有门派,没有信仰,谁给的粮食多,她的剑就杀谁。
但今夜,她不是来杀人的,她是来求生的。
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过一口热食了。
风雪封山,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冻死在这荒山野岭,直到她闻到了那股顺风飘来的、足以让人发狂的肉香,以及看到了庙外那辆哪怕在京城也难得一见的华贵马车。
“马车里的人非富即贵,杀了他们,夺了物资,我便能活下去。”
沈雪在心中冷冷地对自己说道。
她的目光透过破庙的缝隙,锁定了背对着大门、正端着酒囊饮酒的青衫男子。
在她看来,这个男人身上没有丝毫内力流转的迹象,显然是个不知死活、带着女眷出游的富家公子。
风,骤然加剧。
吹得破庙的两扇残门哐当作响。
就是现在!
沈雪动了。
她就像是一片从树梢飘落的雪花,轻盈到了极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嗤!”
长剑如毒蛇出洞,借着风雪的掩护,直刺苏妄的后心。
这一剑,狠辣、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完全是为了杀戮而生。
十步。
五步。
三步!
剑尖距离苏妄的背心,只剩下不到三尺的距离。
沈雪甚至能想象到剑锋刺破对方心脏时的触感。
就在沈雪以为即将得手的刹那。
异变陡生!
苏妄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依旧保持着仰头饮酒的姿势。
只是,当那柄削铁如泥的暗杀之剑刺入他背后三尺的瞬间,空气中忽然泛起了一层犹如实质般的纯金色涟漪。
九阳罡气!
“嗡!”
沈雪只觉自己手中的长剑不是刺中了肉体,而是刺中了一座无法撼动的纯钢大山!
一股沛然莫御、至阳至刚的恐怖反震之力,顺着剑锋,以排山倒海之势疯狂地涌入她的右臂。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沈雪手中那柄精钢打造的长剑,竟在这股无形的罡气震荡下,寸寸断裂!
而她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那削瘦的娇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了破庙那斑驳的土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脸上的黑布。
差距太大了。
大到令人绝望。
沈雪痛苦地捂住胸口,眼中终于浮现出极度的骇然。
她引以为傲的隐匿与刺杀术,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三岁孩童拿着木棍去挑战一头远古暴龙。
对方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仅凭护体真气,便废了她握剑的手。
“哐当。”
断裂的剑柄掉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水笙和曲非烟这才反应过来,双双拔出兵刃,将阿九护在身后,怒视着墙角的刺客。
“不知死活的毛贼,敢偷袭我家公子!”曲非烟冷哼一声,长鞭一甩,便要上前取其性命。
“非烟,退下。”
苏妄放下手中的酒囊,缓缓转过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墙角的沈雪。
黑布在刚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