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施展出一套颇为精妙的剑法,直刺那剑客的面门。
这剑法轻灵飘逸,显然也是名家所传。但这少年毕竟年纪尚轻,内力不足。
那阴鸷剑客狞笑一声,金蛇剑如毒蛇出洞,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直接缠住了少年的短剑,用力一绞。
“当!”
短剑脱手飞出。
金蛇剑余势不减,剑尖那森冷的倒刺,直逼少年那白皙如玉的咽喉而去!
“啊!”
少年头上的方巾在罡风中碎裂,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倾泻而下。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在这乱世之中,她这位尊贵无比的大明九公主,阿九(长平公主),终究还是难逃此劫吗?
一秒。
两秒。
预想中冰冷的刺痛并没有传来。
客栈内,突然死一般的寂静。
阿九颤抖着睁开眼睛。
眼前的一幕,让她终生难忘。
那个原本坐在角落里喝茶的青衫公子,不知何时,已经宛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他没有拔剑。
他的右手,只伸出了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
就是这看似毫无力道的两根手指,此刻却死死地夹住了那柄削铁如泥、诡异狠辣的金蛇剑的剑锋!
那阴鸷剑客憋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将全身内力疯狂地灌注于剑身,试图将剑拔出或是削断对方的手指。
但那两根手指,却如同巍峨的泰山,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
剑客失声惊呼。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敢用血肉之躯,硬接金蛇剑的锋芒?
“剑是好剑,只可惜,落入了旁门左道。”
苏妄看着指尖夹着的金蛇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剑法,当如浩然之气,堂堂正正。你这等阴诡狠毒的招式,欺负欺负庸手尚可,在我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
话音未落。
苏妄夹住剑锋的双指,忽然泛起了一层璀璨的暗金色光芒。
一股浩瀚如海、至刚至阳的恐怖内力,从他指尖轰然爆发!
九阳神功·焚天罡气!
“嗡!”
金蛇剑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哀鸣。那至阳的真气顺着剑身,如同狂暴的火龙般倒卷而上。
“咔嚓!”
在阴鸷剑客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柄不知饮了多少江湖高手鲜血的金蛇奇剑,竟然从苏妄指尖夹住的地方,寸寸碎裂!
化作数十块废铁,掉落在地上。
紧接着,那股九阳真气直接冲入了剑客的手臂。
“啊!”
剑客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他的整条右臂,在纯阳真气的灼烧下,经脉寸断,骨骼粉碎,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穿了客栈的土墙,倒在狂风中生死不知。
一指。
折金蛇,废高手。
客栈内残存的那些斗笠汉子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停留,纷纷扔下兵刃,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客栈。
客栈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唯有穿堂风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血腥气。
苏妄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少女。
没有了方巾的束缚,阿九那绝世的容颜彻底展露无遗。
她肌肤莹白如玉,双眸犹如一泓秋水,琼鼻挺翘,唇若点樱。
虽然此刻因为惊吓而略显苍白,但那种与生俱来的皇家高贵,与江湖儿女的英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惊艳。
金庸笔下,若论容貌之清丽绝俗,这大明九公主绝对位列三甲。
阿九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苏妄。
她从小生长在深宫,见惯了那些唯唯诺诺的太监和满嘴仁义道德却心思各异的大臣;后来拜师学艺,在江湖上看到的也多是为名为利、甚至如刚才那般嗜血残暴的草莽武夫。
她从未见过这样一个男人。
一袭青衫,从容不迫。
随手一指,便破尽了那如鬼魅般的死局。
他站在那里,仿佛这世间的皇权富贵、乱世烽火,都不入他的眼。
他就像是一位从九天之上谪落的仙人,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霸道与安全感,蛮横地闯入了她的世界。
“你……你没事吧?”
阿九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清脆如黄鹂,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轻颤。
“该问这话的人,是我。”
苏妄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眼神深邃。
他向前迈出一步。
阿九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刚才那场激战加上极度的惊吓,让她的真气早已乱作一团。
脚下一软,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没有预想中冰冷坚硬的地面。
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纤腰。
苏妄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两人的距离极近。
阿九甚至能感受到苏妄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