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绿竹巷的平静日子,如同一幅岁月静好的水墨画。
然而,苏妄终究不是一个能在温柔乡里安度余生的凡夫俗子。
他那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早已与这方天地的气运隐隐相连。
“天下大乱了。”
这一日,任盈盈拿着一封加急的密信,秀眉微蹙地走进小院。
信上盖着日月神教驻京城分舵的血色印记。
“关外铁骑叩关,中原流寇四起。北方的武林门派,如今大多被卷入了这改朝换代的漩涡之中。这世道,比咱们江湖上的仇杀还要残酷百倍。”
苏妄放下手中的茶盏,抬头望向北方那灰蒙蒙的天空。
“江湖之远,庙堂之高。我们既然在这方天地里走了一遭,若不去看看这乱世的风起云涌,岂不是辜负了这一身武功?”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落花:
“水笙,非烟,收拾行装。我们去京城走一遭。”
数日后,苏妄带着水笙与曲非烟,三人三骑,离开了繁华的洛阳,沿着官道一路向北。
越往北走,人烟越是稀少。原本平坦的驿道两旁,随处可见逃荒的难民和被焚毁的村落。
乱世的苍凉与残酷,在这片饱经风霜的土地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时值深秋,寒风凛冽。
河北道上的一处荒野客栈前,苏妄三人翻身下马。
这客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掌柜和跑堂的都透着一股子江湖草莽的悍气。
客栈的大堂内,气氛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靠窗的三张桌子旁,坐着十几个头戴斗笠、腰悬利刃的汉子。
他们面前虽然摆着酒肉,却无人动筷,一双双眼睛如饿狼般,死死盯着大堂中央的一桌客人。
中央那一桌,坐着一个身穿月白色锦袍的少年。
这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唇红齿白,肌肤胜雪,虽然做男装打扮,但那清雅绝俗的容貌与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尊贵之气,任谁都能看出这绝对是一位女扮男装的绝世佳人。
在少年周围,紧紧护卫着八名神情肃杀的壮汉。
这八人手掌宽大,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内家高手。
他们虽然穿着普通商客的衣服,但站位之间进退有度,隐隐透着军中行阵的森严。
苏妄三人的走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此时的苏妄气机内敛,看起来就像是个带着两个俏丫鬟出游的富家公子。
他在角落里找了张空桌坐下,叫了一壶热茶和几盘干果,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局势。
“公子,那些斗笠汉子身上有很重的血腥气,绝非善类。”
水笙压低声音说道。
“无妨,看戏便是。”
苏妄端起粗瓷茶碗,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马啸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客栈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一股巨力踹得粉碎。
木屑横飞中,一个身披黑色大氅、面容阴鸷的瘦高剑客大步走入。
这剑客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倒提着的一柄奇形兵刃。
那是一柄通体暗金色的长剑,剑身弯曲如蛇,剑尖分叉,宛如毒蛇吐信,在昏暗的客栈内闪烁着恐怖的寒光。
“既然出了京城,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阴鸷剑客目光如电,直刺那白衣少年,声音犹如夜枭般难听,
“交出你身上的密函,大爷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否则,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那白衣少年闻言,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怒容,拍案而起:
“乱臣贼子!真以为这天下没人治得了你们了吗?给我拿下!”
“保护主子!”
八名护卫齐齐怒喝,抽出腰间的百炼钢刀,如猛虎下山般扑向那阴鸷剑客和四周的斗笠汉子。
一场惨烈的厮杀,在这狭小的客栈内瞬间爆发。
然而,战况却呈现出一面倒的局势。
那阴鸷剑客手中的暗金色长剑,诡异到了极点。
金蛇剑法!
这门剑法剑走偏锋,专走阴毒狠辣的路线。
只见那剑客身形如蛇般扭动,手中的金蛇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不可思议的弧线。
剑尖那分叉的倒刺,犹如活物一般,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轻而易举地挑开护卫们的钢刀,刺入他们的咽喉或心窝。
“噗!噗!噗!”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八名内力深厚的大内侍卫,竟已被那剑客连杀五人!鲜血染红了客栈的地面。
“保护主子快走!”
剩下的三名护卫目眦欲裂,拼死抱住那剑客的双腿,试图为白衣少年争取逃脱的时间。
“找死!”
剑客冷哼一声,金蛇剑猛地一绞,将三名护卫的生机彻底断绝。
那白衣少年见护卫惨死,眼眶发红。
她没有逃,而是从腰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