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三年的春风,吹绿了江南岸,也吹皱了太湖水。
苏州城依旧繁华,虽然北方的金人虎视眈眈,但这片温柔富贵乡里,依旧是歌舞升平。
苏州城外,运河畔。
一行三人,画风清奇。
苏妄骑着照夜玉狮子,白衣胜雪,那张俊美无瑕的脸上,似乎比离开时更加莹润,仿佛岁月在他身上不仅停滞,反而倒流,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林朝英一身红衣,骑着枣红马,红纱遮面,冷艳逼人。
周伯通倒骑着一头新买的小毛驴,手里拿着串糖葫芦,吃得满脸糖渣。
“哇!苏兄弟!这苏州城的姑娘怎么都这么好看?”
周伯通舔着糖葫芦,两只眼睛不够用了,
“比终南山那些硬邦邦的道士强多了!师兄真笨,居然不肯下山!”
林朝英冷哼一声,手中马鞭一扬:
“再乱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糖葫芦串。”
周伯通吓得一缩脖子,躲到苏妄马后:
“苏兄弟,救命!这女魔头又要杀人了!”
苏妄微微一笑,折扇轻摇:
“到了。”
他指了指前方那片掩映在绿柳深处的宅院。
那里云雾缭绕,看不清真容,隐隐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此时的听雨轩,已非苏妄离开时的模样。
大门紧闭,门口并没有守卫,只有两尊巨大的石狮子。
“咦?怎么没人看门?”
周伯通好奇心起,跳下毛驴,大咧咧地就要去推门。
“别动。”
苏妄刚要出声阻止。
周伯通的手已经碰到了门环。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机括声响起。
紧接着,门口那两尊石狮子的嘴巴突然张开。
“咻咻咻!”
十几道水箭激射而出。这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混合了皂角液的滑水。
“哎呀!”
周伯通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
还没等他爬起来,地面上的青石板突然翻转,一张巨大的绳网从天而降,直接把他像捕鱼一样吊了起来。
“哇哇哇!有埋伏!师兄救命啊!”
周伯通被吊在半空,手舞足蹈,糖葫芦都掉了。
“噗嗤。”
大门缓缓打开。
杨婉带着阿大等人走了出来。
她身穿淡紫色的苏绣长裙,虽然年岁渐长,但在苏妄之前的调理下,依旧风韵犹存,端庄大气。
看到被吊在树上的周伯通,她掩嘴轻笑:
“夫君,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天下第一高手的师弟?”
苏妄翻身下马,手指一弹,一道指风切断绳索,将周伯通放了下来:
“这是老顽童周伯通,全真教的。”
“刚才那个阵法,叫做双狮戏球,是我根据逍遥派机关术改良的。”
“婉儿,看来这几个月,你们把家看守得不错。”
走进内堂。
苏妄屏退左右,只留下了杨婉。
他看着妻子眼角那一丝细微的疲惫,心中涌起怜惜。
他已修成长生驻颜体,岁月无痕,但身边的人却在慢慢老去。
这是所有长生者最大的悲哀。
“夫君,你这次回来,感觉……更不一样了。”
杨婉抚摸着苏妄的脸庞,眼神有些痴迷,也有些自惭形秽,
“站在你身边,妾身觉得自己都要变成老太婆了。”
“胡说。”
苏妄握住她的手。
体内的逍遥长春真气缓缓运转。
这股融合了北冥、小无相、八荒六合的真气,不仅能驻颜,更能易筋洗髓。
“闭眼。”
苏妄低声道。
一股温润如玉的暖流,顺着掌心涌入杨婉体内。
这股真气极其霸道却又极其温柔,瞬间扫过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激活了沉睡的细胞,抚平了岁月留下的痕迹。
一炷香后。
杨婉睁开眼。
她感觉身体轻盈得像只燕子,体内的内力竟然精纯了数倍。
拿起铜镜一看,只见镜中人面若桃花,肌肤胜雪,仿佛回到了十八岁的少女时光。
“这……这是……”
杨婉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我从华山带回来的礼物。”
苏妄在她额头轻吻一下,
“我说过,我们会一起看遍这世间繁华。”
“我不会老,你也不能老。”
后院,潇湘馆。
这里被苏妄划给了林朝英居住。
四周种满了翠竹,地下引了寒泉,阴冷清幽,正合玉女心经的修炼环境。
“还满意吗?”
苏妄带着周伯通来串门。
林朝英正在擦拭她的寒玉床。
她看了一眼四周,难得地点了点头:
“尚可。”
“比活死人墓那种阴森的地方,多了几分雅致。”
“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