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紧锁:
“你什么意思?”
苏妄指了指墙外:
“沈大人,你的鼻子灵,耳朵应该也不差。”
“听听外面,是什么声音?”
沈鹰神色一变,侧耳倾听。
只听得墙外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引信燃烧的嗤嗤声,还有重物破空的声音。
“不好!”
沈鹰大惊失色,
“是火器!”
“轰!轰!轰!”
还没等沈鹰反应过来,几颗黑黝黝的铁球便越过高墙,砸向了水榭。
是霹雳雷火弹!
朱勔果然狠毒。他请来了江南霹雳堂的高手,根本没打算让沈鹰活着把方百花带走,而是想把这一屋子人全部炸死!
“这就是你效忠的朝廷,这就是你保护的朱大人。”
苏妄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嘴角的嘲讽之意更浓。
眼看那些雷火弹就要落地爆炸。
沈鹰拔刀想要去挡,但那是火药,刀怎么挡?
“滚开,别挡视线。”
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从沈鹰身边掠过。
快!
太快了!
沈鹰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一直冷着脸没说话的红衣女子就已经到了半空。
林朝英人在空中,大红色的广袖猛地一拂。
天罗地网势·流云飞袖。
一股极柔极韧的劲风,像是一张大网,瞬间兜住了那七八颗飞来的雷火弹。
这些雷火弹并没有爆炸,因为它们在触碰到袖风的一瞬间,上面的引信就被灭了。
那是玉蜂针。
林朝英在挥袖的同时,指尖弹出了十几枚细如牛毛的金针,精准无比地切断了每一颗雷火弹正在燃烧的引信!
这不仅需要极快的速度,更需要恐怖的眼力和微操能力。
“还给你们!”
林朝英身形一转,长袖一甩。
那些成了哑弹的铁球,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墙外。
“轰!”
虽然引信断了,但剧烈的撞击还是引爆了其中几颗。
墙外顿时传来一阵惨叫声和爆炸声。
“啊!我的手!”
“点子扎手!撤!快撤!”
霹雳堂的人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把炸弹给扔回来,被炸得人仰马翻,狼狈逃窜。
尘埃落定。
林朝英飘然落地,红衣不染纤尘。她拍了拍手,坐回桌边,继续喝汤:
“太吵了,影响食欲。”
沈鹰站在原地,手中的绣春刀拔出来一半,却僵住了。
他看着那个红衣女子,背上冷汗直流。
这种武功简直匪夷所思!切断引信?接住炸弹?这还是人吗?
这听雨轩里,到底藏了多少怪物?
“沈大人。”
苏妄给他倒了一杯酒,
“现在,能坐下来好好聊聊了吗?”
“朱勔想杀你灭口,我救了你一命。”
“这笔账,怎么算?”
沈鹰沉默良久。
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正直的人,但他不是傻子。
朱勔的所作所为,他早有耳闻。如今对方竟然连六扇门的人都敢杀,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
而且,眼前这群人,他确实惹不起,也抓不住。
“咔嚓。”
沈鹰将刀归鞘。
他端起那杯御酒,一饮而尽。
“这酒,是苏公子自家酿的,不是什么御酒。”
“方百花本官没见过。”
“这听雨轩里,只有一群安分守己的良民。”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苏妄:
“但苏公子,朱勔不会善罢甘休。霹雳堂只是开始,接下来,可能是禁军。”
“好自为之。”
沈鹰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他要回京城,去参朱勔一本。哪怕扳不倒这个奸臣,也要让他脱层皮。
“是个汉子。”
苏妄看着沈鹰离去的背影,点了点头。
“夫君,刚才那是霹雳堂的火器?”
杨婉看着院子里被炸坏的一角假山,有些心疼,
“威力不小啊。若是刚才没拦住,咱们这水榭怕是没了。”
苏妄捡起一颗没炸的雷火弹,在手里掂了掂:
“工艺粗糙,火药配比不对,威力也就听个响。”
“不过,既然他们喜欢玩火……”
苏妄嘴角露出一丝危险的笑意,
“那就给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艺术。”
他转头看向方百花:
“明天,你去一趟城北的铁匠铺。”
“我让你接的那个人,到了吗?”
方百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那个轰天雷凌振?”
“到了。我已经把他安顿在别院了。”
“很好。”
苏妄将手中的雷火弹捏扁,
“带他来见我。”
“我要让他用地宫里的那份图纸,造几门真正的红衣大炮。”
“下次霹雳堂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