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苏妄坐在主位,并没有起身,只是摇着折扇,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位红衣客。
红衣女子也不客气,径直坐下。
她摘下脸上的红纱。
一瞬间,整个水榭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这是一张极美的脸。
不同于杨婉的温婉大气,也不同于方百花的异域英气。
她的美,是一种极度的精致与锋利。
眉如远山,目似寒星,鼻梁挺直,薄唇紧抿。
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让人不敢靠近。仿佛是一把出鞘的宝剑,寒光凛凛。
“林……?”
苏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这个年纪,这身红衣,这种性格,还有那手出神入化的金针。
林朝英。
未来古墓派的祖师,王重阳一生的羁绊。
“菜不错。”
林朝英吃相极优雅,速度却极快。片刻功夫,那盘龙井虾仁便见底了。
“姑娘喜欢就好。”
苏妄给她倒了一杯酒,
“不知姑娘尊姓大名?来苏州有何贵干?”
“看姑娘这一身武功,不像是来逃难的,倒像是来寻仇的。”
“寻仇?”
林朝英冷笑一声,饮尽杯中酒,
“算是吧。”
“我在找一个道士。”
“一个满口家国大义、却躲在坟墓里不敢见人的懦夫。”
果然!
苏妄心中暗笑。
看来王重阳那老小子虽然被自己忽悠出了活死人墓,但之前惹下的情债,还是找上门来了。
“道士?”
苏妄故作惊讶,
“这天下道士多了去了。不知姑娘找的是哪一位?”
“莫非是终南山的那位?”
“啪!”
林朝英手中的筷子猛地拍在桌上,眼中寒光爆射:
“你认识他?!”
“你也去过活死人墓?!”
苏妄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说道:
“不仅认识,还挺熟。”
“他那把木剑,还是我送的。”
“怎么?王重阳欠你钱了?还是欠你情了?”
“他欠我一个说法!”
林朝英霍然起身,大红衣袖一挥。
“既然你是他的朋友,那便替他还债吧!”
话音未落,她已出手。
没有任何前奏。
她的身形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跨过桌案。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软剑,剑如灵蛇,直刺苏妄眉心。
快!
快到了极致!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单纯的速度。
快到杨婉根本来不及拔出短枪。
苏妄坐在椅子上,眼神微亮。
“好快的剑!”
他不退反进,手中折扇刷地展开。
天山折梅手·化字诀。
“叮!”
折扇的扇骨精准地架住了软剑的剑尖。
“嗯?”
林朝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这一剑名为玉女投梭,乃是她自创的《玉女剑法》中的绝招,专破全真剑法的刚猛,讲究的是后发先至。
眼前这人,竟然能跟上她的速度?
“再来!”
林朝英好胜心起。
她手腕一抖,软剑化作漫天花雨,笼罩苏妄全身。
每一剑都指向苏妄的必救之处,且姿态优美至极,宛如女子起舞。
花前月下。
苏妄依旧坐在椅子上。
他的身形仿佛变成了虚影。
凌波微步·方寸乾坤。
他在椅子上腾挪转移,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剑锋,手中的折扇更是如同穿花蝴蝶,在剑网中穿梭。
“啪!”
扇面轻轻敲在林朝英的手腕上。
“这招浪迹天涯太飘了,下盘不稳。”
“啪!”
扇骨点了点她的肩膀。
“这招小园艺菊意境不错,但杀气太露。”
三十招已过。
林朝英连苏妄的衣角都没碰到,反而被他用折扇指点了七八处破绽。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这是什么武功?!”
林朝英收剑后退,胸口微微起伏,那张冷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她自负武功天下少有敌手,除了那个王重阳能跟她打个平手,还没人能如此戏弄她。
“逍遥派。”
苏妄合上折扇,微笑道,
“姑娘的剑法,虽名为玉女,但招招狠辣,显然是为了克制某种武功而创。”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为了打败王重阳的全真剑法吧?”
林朝英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苏妄:
“是又如何?”
“王重阳那个混蛋,自诩天下第一(此时还未华山论剑,但他自视甚高)。我就是要创出一套剑法,破尽他的武功,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志气可嘉。”
苏妄给她倒了一杯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