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外人根本看不出。老僧乃是少林弃徒,隐居于此,用毕生功力维护此钟,这是他心中的魔障。
“我是谁不重要。”
苏妄脚尖一点,身形如一片落叶般飘然而起,直接掠上了三层高的钟楼。
杨婉紧随其后。
钟楼内,悬挂着一口巨大的青铜古钟。钟身上刻满了经文,确实古朴厚重。
但在苏妄的感知中,这口钟的内部结构已经有些不稳了。
“下来!”
老僧大急,扔掉扫帚,双掌猛地向上一推。
大金刚掌!
一股刚猛无俦的掌风,如同一堵气墙,想要将苏妄逼下来。
“刚猛有余,柔劲不足。”
苏妄身在半空,折扇一点。
四两拨千斤。
那股掌风被他轻轻一带,竟然撞在了旁边的柱子上,震落一层灰尘,却没伤到钟楼分毫。
苏妄落在了钟梁之上。
他伸出手,贴在钟身上。
“嗡……”
他并没有敲钟,而是输入了一道极细微的北冥真气。
真气顺着钟身的纹理游走,迅速找到了那条肉眼难辨的裂痕。
“大师,看好了。”
苏妄回头对追上来的老僧说道,
“修钟,不能用蛮力压,得用养。”
“就像这声音,要让它顺畅地流淌出来。”
苏妄另一只手屈指一弹。
“当——”
一声清脆的轻响。
紧接着,他双手按在钟身上,内力化作无数道细丝,包裹住那条裂痕。
小无相功·模拟金属震动频率。
他让钟身的震动与自己的内力达成一种奇妙的共振。
“嗡嗡嗡——”
古钟开始自鸣。
声音起初很小,但越来越大,却不再是那种发涩的破音,而是一种浑厚、圆润、直透人心的洪钟大吕之声!
那条裂痕,在苏妄内力的温养下,虽然没有消失,但不再扩撒,反而因为共振的平衡,变得稳定下来。
“这……这是……”
老僧站在一旁,听得呆住了。
他能感觉到,这钟声里蕴含着一种极其高深的道家真意。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声波,而像是一双温柔的手,抚平了他体内因为修炼大金刚掌而留下的暗伤。
一刻钟后。
钟声渐歇,余音绕梁。
苏妄飘然而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好了。”
“大师以后敲钟,记得少用三分力,多用七分意。”
“这钟还能再响一百年。”
老僧双手合十,对着苏妄深深一躬,这次是真心实意:
“阿弥陀佛。”
“施主乃是天人。贫僧枯守三十年,竟不如施主一指。”
“心魔已去,贫僧受教了。”
苏妄还了一礼:
“大师言重了。”
“既然钟修好了,不知寺里的素面,还能吃上吗?”
老僧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那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有。”
“贫僧亲自给施主做。”
……
半个时辰后。
禅房内。
苏妄和杨婉面前,各摆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罗汉斋面。
面条劲道,汤底是用十八种菌菇熬制了三个时辰的高汤,上面铺满了竹笋、木耳、面筋。没有一点荤腥,却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好吃!”
杨婉吃得额头冒汗,大呼过瘾,
“夫君,这比樊楼的鱼翅燕窝还要好吃!”
苏妄也是连吃两大碗,放下筷子,心满意足:
“这面里有禅意。”
“这老和尚虽然武功练偏了,但这一手厨艺,确实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临走前。
老僧送给苏妄一本破旧的册子。
并非什么绝世武功,而是他这三十年来听钟悟出的一套音波吐纳法。
这对苏妄来说或许用处不大,但对于修炼琵琶音杀的杨婉来说,却是如虎添翼的辅助秘籍。
回到听雨轩,已是月上柳梢头。
刚到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和谩骂声。
“啊!我的眼睛!”
“这是什么水?怎么这么臭?!”
“呕!”
苏妄和杨婉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只见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他们浑身湿透,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那是阿大他们精心发酵了两天的洗脚水、泔水和辣椒水的混合物。
阿大正带着几个兄弟,手里拿着大扫把,像赶鸭子一样痛打落水狗:
“跑啊!再跑啊!”
“敢来翻老爷的墙?不想活了!”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让他们知道咱们听雨轩不是好惹的!”
墙头上,方百花正坐在那,手里拿着一盘瓜子,一边磕一边指挥:
“左边那个!那个四袋长老!给我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