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手中的棋子啪的一声掉在棋盘上。
他猛地站起身,在雪地上来回踱步,手指不停地比划着方位。
“天枢为头……摇光为尾……”
“天权主变……玉衡主杀……”
“妙!妙啊!”
王重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若真能成阵,何惧金兵铁骑?!”
苏妄看着陷入狂喜的王重阳,心中暗笑。
这就是全真教镇教之宝,天罡北斗阵的雏形。
自己不过是把后世的答案提前告诉了他,但这其中的变化推演,还得靠这位宗师自己去悟。
“光说不练假把式。”
王重阳忽然停下脚步,拔出腰间长剑,指向苏妄,
“来!苏妄,你来扮作敌人,试试我刚才悟出的那几招七星聚义!”
苏妄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连动都懒得动:
“刚吃饱,不宜剧烈运动。”
“让杨婉陪你练练。”
“杨娘子?”
王重阳一愣,看向正在煮茶的杨婉。
起初他对杨婉并无太多在意,只当是苏妄的侍女或红颜。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发现这个女子虽然话不多,但内息绵长,且透着一股坚韧之气。
“杨婉,去吧。”
苏妄端起茶盏,
“用我前几日教你的那招雨打梨花。”
杨婉放下茶具,从琴囊旁取出一根翠绿的竹杖。
她对着王重阳行了一礼:
“道长,请赐教。”
“好!”
王重阳也不轻敌,长剑一抖,挽出七朵剑花,正如北斗七星洒落。
“看剑!”
杨婉神色沉静。
面对这一代宗师的剑法,她没有退缩。
手中的竹杖猛地探出。
并没有大开大合的横扫,而是极快、极密集的点刺。
“刷!刷!刷!”
竹杖在空中化作无数残影,每一击都点在王重阳剑势的必经之路上。
小无相功催动下的杨家枪法,少了几分刚猛,多了几分诡谲与灵动。
“咦?”
王重阳轻咦一声。
他发现自己的剑势竟然被这看似柔弱的竹杖给封住了。
每当他想变招,那竹杖就像是预知了他的意图一般,提前截断了他的气机。
两人在雪地上拆解了三十余招。
最后,王重阳卖了个破绽,长剑直刺。
杨婉顺势一引,身体如弱柳扶风般避开,手中竹杖忽然一转,一招极其隐蔽的回马枪点向王重阳的后心。
“好!”
王重阳大笑一声,背后仿佛长了眼睛,长剑反手一格。
“当!”
竹杖被震开。
杨婉虎口发麻,退后三步。
王重阳也退了一步,眼中满是赞赏:
“好枪法!好内力!”
“苏妄,你这调教徒弟的本事,贫道是真服了。杨娘子这一手,放在江湖上,足以跻身一流高手之列!”
苏妄笑了笑:
“承让。”
“她这不是徒弟,是内人。”
杨婉听到内人二字,脸颊飞红,低头去收拾茶具,心中却比吃了蜜还甜。
夕阳西下,将终南山染成一片金红。
王重阳收剑归鞘,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坐回石桌旁,喝了一口凉茶,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苏妄,有件事得告诉你。”
“我下山打酒的时候,听说金国的四太子金兀术,已经秘密派了一批高手南下。”
“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搜刮民脂民膏,更是在寻找各地的武林秘籍,意图从根基上断绝汉人的武道传承。”
“之前你在长安杀的那几个雪狼卫,只是探路的小卒子。”
苏妄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眼神微冷:
“看来他们是没被打疼。”
王重阳看着苏妄:
“我还听说,他们正在找一本名为《武穆遗书》的兵法。”
“据说岳飞岳元帅虽然还未出山,但这兵法的源头,可能藏在皇宫大内。”
“皇宫?”
苏妄眉头微挑。
此时的宋徽宗赵佶,整日沉迷书画道教,皇宫大内防守松懈,若是金人真派高手潜入……
“你想去?”苏妄问。
王重阳点了点头,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我王重阳抗金虽然败了,但绝不能眼看着金人在我大宋皇宫如入无人之境!”
“而且我也想去会会那个传说中的黄裳,看看他编的《万寿道藏》究竟有何玄妙。”
苏妄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既然如此。”
“过几日,我们也下山。”
“你也去?”王重阳意外道。
“我去办点私事。”
苏妄看向东南方,
“顺便,带杨婉去看看那传说中的西湖。”
“至于你……”
苏妄拍了拍王重阳的肩膀,
“既然要去皇宫,别忘了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