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汴梁,逍遥仙阙。
这座汴京第一高楼,此刻正被无数脚手架包围。
工程部的三千弟子,在王语嫣的图纸指挥下,正在进行着惨无人道的魔改。
机关、暗道、阵法……原本的烟花柳巷,正在变成一座固若金汤的武林堡垒。
顶层,云端阁。
这里视野极佳,可俯瞰整个汴京的繁华。
苏妄躺在紫檀木的软榻上,看着下面忙成一锅粥的景象,只觉得一阵——无聊。
太无聊了。
做生意有李清露,搞技术有王语嫣,当打手有鸠摩智。
他这个掌门,除了每天负责签字和听取汇报,竟然无事可做。
“夫君。”
李清露抱着厚厚一摞账本走了上来,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
“汴京各大商会的拜帖都送来了,还有几位王爷想请您赴宴。另外,内务府那边派人来问,咱们这楼改建是否违制,需要您去打点一下……”
苏妄听得头大如斗。
他翻了个身,用折扇盖住脸:
“不去,不听,不管。”
“阿花,你是西夏公主,这种官场应酬你最擅长。你去处理。”
“可是……”
李清露有些无奈。
“没有可是。”
苏妄猛地坐起身,“我想通了。”
“咱们逍遥派的武功,讲究的是逍遥二字。我若整天被困在这账本和应酬里,这心境怕是要跌落凡尘,武功都要退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深吸了一口汴京城充满烟火气的空气:
“我决定了。”
“我要出去走走。”
“去哪?带多少人?”
正在一旁调试机关弩的王语嫣抬起头,“我这就去叫鸠摩智大师集合队伍。”
“停!”
苏妄连忙制止,
“谁都不带。”
“鸠摩智那张脸太凶,走到哪都像是去收保护费的,容易吓坏路边的小姑娘。你们俩又太惹眼,带着你们,我没法……咳咳,没法体悟红尘。”
苏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真正的宗师,需得孤身入世,看遍山河,方能大彻大悟。”
“这里交给你们,我放心。”
“若有搞不定的绝顶高手来砸场子,再飞鸽传书给我。”
李清露和王语嫣对视一眼。
两女都是冰雪聪明之人,哪里不知道自家夫君这是静极思动,想去外面沾花惹草,说好听点是游历江湖了。
“夫君既然要去,那便去吧。”
李清露走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柔声道,
“只是江湖险恶,夫君虽然武功盖世,也要多加小心。另外……”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苏妄一眼:
“若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红颜知己,记得先写信回来报备。咱们逍遥仙阙虽然大,但房间也是有限的。”
苏妄老脸一红,干咳一声:
“咳咳,说什么呢。我是去办正事。”
“走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直接从五楼的窗口跃出。
凌波微步踏空而行,如同一只青色的大鸟,瞬间消失在汴京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
出了汴京城,苏妄并未骑马。
他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衫,手里拎着那把绣春刀,腰间挂着个酒葫芦,看起来就像个落魄的江湖游侠。
这一路向西。
没有了前呼后拥的排场,也没有了琐碎的门派事务。
苏妄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这才是江湖啊。”
苏妄走在官道上,看着路边的野花,心情大好。
既然出来了,总得有个目标。
北乔峰去了塞外,段誉那个呆子估计还在大理或者江南乱窜,虚竹还在少林寺敲木鱼。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江湖上最有趣的,莫过于那些散落在各地的沧海遗珠。
三日后。
苏妄行至洛阳地界。
日头正毒,他在路边的一处茶寮歇脚。
“小二,来壶凉茶,切二斤酱牛肉。”
苏妄把刀往桌上一拍,毫无形象地岔开腿坐着。
“好嘞!客官稍等!”
茶寮里人不多,除了几个歇脚的脚夫,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子。
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
她面前放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刀鞘上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而在茶寮外的拴马桩上,系着一匹通体乌黑的神骏名为黑玫瑰。
苏妄眉毛一挑。
“黑玫瑰?蒙面女?还有这股子生人勿进的修罗煞气……”
“看来运气不错,出门就撞上了大理段氏的又一笔烂账。”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苏妄的目光,猛地转过头,眼神如刀子般射了过来: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珠子!”

